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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里满是迷惘,对于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深感困惑。
&esp;&esp;天光之下,少年站在殿门前,捧着厚厚的简牍,神色又是迷惘,又是困惑。
&esp;&esp;隔着一段距离,姬钰看不清帝王的神色,不远处的宫人走上前,低声对他道:“殿下,先回去吧。”
&esp;&esp;姬钰不再停留,捧着课业,慢慢走回乾清宫,一路上都在思索方才的问题,他如果喜欢男人,那么,他会喜欢谁?
&esp;&esp;一个名字蓦然在心底浮现,姬钰手一抖,简牍哗啦啦撒在地上,他弯下腰来捡,随行的宫人也帮忙捡起。
&esp;&esp;将地上的简牍全部捡起,姬钰后知后觉地发现——父皇没有把那本连环画还给他。
&esp;&esp;他也没胆子去找父皇要回来,只能继续往前走,回到乾清宫后,姬钰闷头写了好几个时辰的课业,什么也不敢去想。
&esp;&esp;月没参横,到了即将就寝的时候,姬钰躺在龙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许多念头便涌了上来。
&esp;&esp;他不敢去想连环画的事情,只能极力撇开思绪,御书房不能再去了,不然父皇会生气……他不能主动去御书房找父皇,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回乾清宫来看他……
&esp;&esp;姬钰思绪万千,昏沉沉地睡去。
&esp;&esp;许是是白日看了连环画的缘故,他睡熟后,竟然做了一个梦。
&esp;&esp;……
&esp;&esp;梦的最后,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漂亮,庄严,威仪,昳丽。
&esp;&esp;再熟悉不过。
&esp;&esp;姬钰骤然惊醒,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缩在被衾,轻轻地喘息,像是做了一场极其恐怖的噩梦。
&esp;&esp;梦很清晰,每一幕,每一道触感,都真实无比。
&esp;&esp;他拉起被衾,蒙住脑袋,喃喃道:“我一定是见的人太少了……”
&esp;&esp;一直以来,和他最亲近的人只有姬珩,所以,他才会……
&esp;&esp;不小心梦见姬珩。
&esp;&esp;就算姬珩不是他的父皇,那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么可以……
&esp;&esp;姬钰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esp;&esp;趁着天色还未明朗,姬钰蹑手蹑脚地爬起身,在内殿的浴池里小心翼翼地沐浴,做贼似地洗干净旧衣裳,换上了新的衣裳,回到了龙床上。
&esp;&esp;这张龙床是他从小到大睡惯了的,但是此时此刻,姬钰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爬起身,继续写课业。
&esp;&esp;卯时。
&esp;&esp;守在殿外的宫人轻手轻脚地进殿,正想给琉璃灯添上烛油,蓦然看见临窗的矮塌上,少年正在奋笔疾书,神色极其认真。
&esp;&esp;宫人:“……”
&esp;&esp;殿下这是撞邪了?
&esp;&esp;姬钰专注地写了好几日的课业,直到三师三少六个老头都察觉出不对劲,没收了他的课业,一致表示要让他停下来暂且休息。
&esp;&esp;姬钰这才停下,没了课业可写,他生怕自己又想到不该想的地方,决定开始锻炼身体。
&esp;&esp;从小照顾姬钰的嬷嬷听到姬钰要锻炼的消息后,脸色微微一变,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日认识姬钰。
&esp;&esp;很快,嬷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表情,道:“奴婢这就给殿下拿跳索来。”
&esp;&esp;昱朝的跳索,和现代的跳绳没什么两样,姬钰接过跳索,在乾清宫的庭院跳绳。
&esp;&esp;一群宫人围在一旁,为殿下难得的运动鼓掌。
&esp;&esp;半个时辰后,姬钰跳得满头大汗,坐在藤椅上喝茶,心想,果然还是运动最有效,他现在已经把父皇抛之脑后了……
&esp;&esp;不好,他现在又想起了。
&esp;&esp;姬钰晃了晃脑袋,决意要把那个荒唐的梦彻底赶出脑海,他拾起跳索,继续跳绳。
&esp;&esp;……
&esp;&esp;姬钰这几日的表现很奇怪。
&esp;&esp;听到三师三少的谏言,以及乾清宫宫人的禀报,郝敕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行下去,转而看向帝王。
&esp;&esp;帝王静静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情绪,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esp;&esp;郝敕不知道连环画的事情,只道前几日陛下突然将殿下赶出了御书房,从此不许他再来,打从那日起,殿下的举动便奇怪起来。
&esp;&esp;他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劝说:“陛下,殿下发奋图强,力学笃行,这是好事啊。”又道:“殿下有好几日没有见到陛下,许是心里想陛下了……”
&esp;&esp;话说到一半,郝敕骤然收敛话语,帝王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心下栗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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