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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接着，在他思索再三以后，还是硬着头皮和公司请了几天假，要求入职合同延后签署。

&esp;&esp;不过钟遥晚的请假消息刚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esp;&esp;老板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像连珠炮一样地往外蹦。他从行业现状扯到人类文明起源，从公司人员紧缺扯到宇宙大爆炸，最后又绕回“年轻人要吃苦耐劳”的主题，脱落落一场a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zhichanghtltart=_bnk职场版《人类简史》讲座。

&esp;&esp;最后还是钟遥晚拍了一张惨不忍睹的大腿照片过去，老板才不情不愿地给他批了几天假。

&esp;&esp;应归燎没事干，就全程在旁边看戏，笑得伤口都裂开了都堵不住他的嘴，还说钟遥晚的老板是ai成精。

&esp;&esp;他转头，正巧看到唐佐佐抱着医疗箱过来，突然来了兴致，非要拉着她演示请假流程。

&esp;&esp;唐佐佐把消毒水和绷带一样一样地码出来，连眼皮都懒得抬，被缠得烦了才掏出手机：我要请三天假。

&esp;&esp;应归燎立刻摆出老板架势，装模作样地请假，又在唐佐佐转身要走的时候急忙挽留。

&esp;&esp;钟遥晚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己去了峨眉山。

&esp;&esp;唐佐佐离开以后，两个人都给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esp;&esp;钟遥晚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大病，受过重伤，绷带缠得跟麻花似的。应归燎倒是对此很熟悉了，给自己包扎完了又替他处理了伤口。

&esp;&esp;接下来半天的时间是钟遥晚难得的悠闲日子，自从上班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么清闲过。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老家，半路还杀出来个二丫。这下他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安安心心地刷手机了。

&esp;&esp;晚餐以后，唐佐佐一个人去村子里溜达了。

&esp;&esp;应归燎本来想跟她一起去，但是却被唐佐佐一个眼刀钉在原地：「伤患就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esp;&esp;于是应归燎也就只能和钟遥晚一起，一人抱着半个西瓜，哀怨地看着唐佐佐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活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esp;&esp;应归燎的伤比钟遥晚的要严重许多。他坐在一旁，活像个被裹坏的木乃伊，绷带从肩膀一路缠到腰腹。

&esp;&esp;他用勺子挖着西瓜最甜的那块芯，动作间牵扯到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嘴硬嘀咕：“我伤的又不是腿，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esp;&esp;“闭嘴吧你。”他瞥了一眼身旁焉巴巴的应归燎，忍不住吐槽：“知道的以为你受伤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

&esp;&esp;应归燎不服气地哼哼两声，结果又扯到伤口，顿时疼得倒抽冷气。

&esp;&esp;暮色中的临水村灯光稀疏，比起城市的霓虹确实少了很多光污染。但是钟遥晚仰头望着兴中，总觉得比记忆中童年看到的星河要黯淡了许多。

&esp;&esp;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场景，老人粗糙的手指划向夜空，告诉他每一颗星星的名字。

&esp;&esp;如今那些星星，连同记忆中的爷爷，似乎都随着村子的开发一起渐渐消逝在时光里。

&esp;&esp;“我跟你说，去年在青梧山上遇到了一个特别邪门的案子，那家人不知道是信了什么邪神，居然集体上吊自杀了……”应归燎的嘴就像上了发条，西瓜都堵不住他的话匣子。偶尔还要穿插几句西瓜籽直接吐在地里来年会不会长出西瓜。

&esp;&esp;他从湘西赶尸讲到东北出马仙，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完全不需要任何听众。

&esp;&esp;钟遥晚耳边嗡嗡作响，思绪却飘得很远。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记忆中爷爷总爱在树下泡茶，透过树隙看天空，一坐就是大半天。

&esp;&esp;终于他在应归燎要继续说下一个故事的时候，轻声打断：“所以我爷爷真的变成了思绪体了吗？……会变成怪物吗。”

&esp;&esp;钟遥晚的声音沉在夜色中，像片坠入深渊的落叶。

&esp;&esp;应归燎夸张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放下西瓜，和钟遥晚一起望向天空。

&esp;&esp;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一层光影，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地钻入钟遥晚耳中：“一般来说，只有执念极深的人，灵魂才会在死后依托在信物上，转化成思绪体。”随后，应归燎静静地望向钟遥晚，“你知道你爷爷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吗？”

&esp;&esp;钟遥晚被问住了，他的喉结动了动，明显地愣了一下。

&esp;&esp;自从他考上大学以后和家里的联系就很少了，这么说来，他确实不知道爷爷这几年会有什么心事。

&esp;&esp;记忆中的爷爷很少离开临江村。他总是坐在院里，望着天边。

&esp;&esp;小时候钟遥晚问他在看什么，爷爷总是笑着说在看远方的家人。

&esp;&esp;幼时的钟遥晚读不懂爷爷眼中复杂的情绪，随着爷爷一起看了一眼天边以后就跑出去玩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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