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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3页）

&esp;&esp;塞维安走到光源下，茫然地注视着手风琴上那个漂亮又陈旧的花体字签名——

&esp;&esp;玛格丽特·格雷。

&esp;&esp;他母亲的名字。

&esp;&esp;塞维安非常懵逼。

&esp;&esp;塞维安回头：“先生，您想听我弹琴吗？”

&esp;&esp;季漻川写邀请函写得焦头烂额，“什么？”

&esp;&esp;“手风琴，”塞维安抱着琴，认真地说，“我给您弹一首曲子。”

&esp;&esp;季漻川想说你是不是有病，但是抬头看见塞维安站在那，细长的手指一点点抹过琴身上快要脱落的漆皮，透亮的翡翠色眼瞳在窗外雪光下显得有些湿漉漉的。

&esp;&esp;季漻川就顿住。

&esp;&esp;塞维安看着他。

&esp;&esp;又来了，那种眼神。

&esp;&esp;复杂，柔软，温和，倦怠，带着无可奈何的伤感。

&esp;&esp;塞维安曾数次见过季漻川露出这种神态，他难以自制地被其中转瞬即逝的脆弱与隐忍吸引，但是他忽然第一次意识到，这也许意味着季漻川是在想某个人。

&esp;&esp;……是在透过他思念某个人吗？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被嫉妒与酸楚的愤怒席卷淹没，反应过来的他仓皇后退，胸口的圣十字徽章摔在地上。

&esp;&esp;“……小塞维？”季漻川神情古怪，“怎么，上帝不允许你弹手风琴吗？”

&esp;&esp;他把徽章攥在手心里，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痛意，这种痛让他恐惧和茫然，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圣十字扔进口袋。

&esp;&esp;他摇摇头。

&esp;&esp;“你的脸很白，你不舒服吗？”

&esp;&esp;“不，先生，我很好。”他强调着，“我很好。”

&esp;&esp;“好吧。”

&esp;&esp;季漻川往后靠在椅子上，放松地笑笑：“我准备好做你的听众了。你想弹什么曲子？”

&esp;&esp;塞维安说：“一首童谣。”

&esp;&esp;季漻川松口气。他真怕塞维安当着他的面唱圣诗，他是真的会头疼的。

&esp;&esp;塞维安调好了琴，没抬头，直接弹了一段。

&esp;&esp;是首很简单的曲子，很慢，很柔，像小时候睡前会听的那种调子，但是意外地漫长。

&esp;&esp;季漻川听着听着，靠在了书桌上。

&esp;&esp;塞维安放下手风琴。

&esp;&esp;塞维安站在他的椅子旁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

&esp;&esp;壁炉啪嗒响了一声。

&esp;&esp;季漻川醒了，发现塞维安抱着手风琴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季漻川揉揉太阳穴：“谢谢你，小塞维。这首曲子很好听。”

&esp;&esp;“我都不知道马太还会弹手风琴。”

&esp;&esp;“不是他教的。”

&esp;&esp;“嗯？”

&esp;&esp;“是我母亲教的，”塞维安说，“她只会这首，所以教了我很多遍。”

&esp;&esp;“我还以为我都忘了，先生，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esp;&esp;塞维安小声说：“但是，一看到这把琴，看到上面母亲的名字，我才发现我都记得。一点都没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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