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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2页）

&esp;&esp;季漻川说：“艾琳娜让剩下的人把东西全都搬来这边，方便她清点和管理。”

&esp;&esp;塞维安捡起地上一截桦木枝，往前还有堆叠的蝴蝶结彩带与绸缎。

&esp;&esp;“我们正在筹备圣诞舞会，”季漻川说，“尽管圣札伽利已经失去很多，艾琳娜依旧对这个舞会充满期待。”

&esp;&esp;塞维安指尖捻过桦木枝，“您会陪着她吗？”

&esp;&esp;“庄园需要人手。”

&esp;&esp;塞维安沉默片刻。

&esp;&esp;“我也可以帮忙。”

&esp;&esp;季漻川未置可否，只接着说：“总之，圣札伽利庄园里所有还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esp;&esp;“你要的木匣子也应该就在里面，”季漻川说，“去找吧，小塞维。”

&esp;&esp;“那您呢？您要离开吗？”

&esp;&esp;“当然不。”

&esp;&esp;季漻川叹口气，在长桌旁坐下，拿起一支笔，头疼道：“我还得写完舞会宾客的邀请函。”

&esp;&esp;塞维安默默蹲下，捡起地上缠绕的丝带。

&esp;&esp;他找了很久，看上去一无所获。季漻川问：“那个木匣子长什么样？”

&esp;&esp;塞维安说：“它很小，像一块普通的木头。”

&esp;&esp;“里面装着什么？”

&esp;&esp;“一块黄金。”塞维安说，“那是安娜修女的遗物。我得把它带回教廷。”

&esp;&esp;季漻川对木匣子完全没有印象，也没有办法证明塞维安到底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他就瞪着塞维安，但是塞维安太老实了，塞维安一件件翻找着那些散乱的杂物，顺带把它们整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中途，季漻川忍不住叫他：“小塞维？”

&esp;&esp;他想说你到底是不是在装，那块金子真的那么重要吗，他完全可以先把塞维安打包送回教廷，等以后找到木匣子了再寄回去。

&esp;&esp;但是塞维安蹲在地上，听到季漻川的声音，身子明显地一僵。

&esp;&esp;然后装没听见。

&esp;&esp;死不回头。

&esp;&esp;季漻川挑眉，走过去，然后发现塞维安背对着他，身体竟然在抖。

&esp;&esp;他才十九岁，什么事都藏不住，他觉得只要低头闭着眼就能逃避不想面对的问题，所以他佯装自然，整理着地上的圣诞节丝带。

&esp;&esp;但是季漻川却从他垂落的金色发丝间，看到他长长的、颤抖的羽睫。

&esp;&esp;季漻川承认自己心软了。他没有办法赶走这样的塞维安。

&esp;&esp;重新听见沙沙的写字声时，塞维安松了口气，他悄悄回头，看见季漻川平静的侧脸，身后是圣札伽利纷纷扬扬的雪。

&esp;&esp;他觉得自己刚经历了一场审判，现在活过来了。

&esp;&esp;季漻川接受了他蹩脚的借口，他可以留下来了。

&esp;&esp;他干净透亮的翡翠色眼瞳专注地凝视着写字的季漻川。

&esp;&esp;……

&esp;&esp;那天下午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女佣推门和季漻川汇报，说终于找到艾琳娜小姐了。

&esp;&esp;塞维安这才知道，原来她昨天一整天都不在庄园。

&esp;&esp;季漻川问：“她到底去哪了？”

&esp;&esp;女佣说艾琳娜小姐是和斯塔薇莎一起去附近的镇子上了。

&esp;&esp;塞维安不知道为什么季漻川皱起眉，过了一会，才说：“知道了。”看上去冷淡淡的。

&esp;&esp;屋里一时只剩下沙沙写字声。

&esp;&esp;傍晚时，塞维安在书架角落发现一架旧手风琴，不知道被人遗落了多久，皮腔上落满了灰。

&esp;&esp;他擦了擦快要脱落的漆皮，忽然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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