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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3页）

&esp;&esp;他闻到熟悉的槐花香，眼前的场景开始随着香气变化。

&esp;&esp;——“他们说这棵树年纪太大了，脾气特别怪，想什么时候开花就什么时候开花。”

&esp;&esp;——“这样啊，也太香了吧……阿嚏——欸，季漻川，你怎么也在这？”

&esp;&esp;他说：“我在等人。”

&esp;&esp;他们并不熟，少年人们礼貌地打过招呼，就嘻嘻哈哈地成群走远了。

&esp;&esp;有碎槐花落在他眼睫间，他不适地低头。

&esp;&esp;一双手伸出来。

&esp;&esp;“这是你的吗？”

&esp;&esp;男人粗糙的掌心中，赫然一只指头大小的，绿汪汪的翡翠小兔子。

&esp;&esp;他遽然抬眼，“是我的。”要抢回来。

&esp;&esp;男人收回手，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露出个和蔼的笑：“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孩子呢。现在都长那么大了。”

&esp;&esp;季漻川没有搭理他，只说：“还给我。”

&esp;&esp;他冷笑：“还？小朋友，应该是‘赎’吧。”

&esp;&esp;那抹绿在他拳头里，若隐若现，男人盯着季漻川的眼睛：“你总是让我想到你父亲。”

&esp;&esp;“如果你的父亲不把钱还完，”他说，“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

&esp;&esp;季漻川沉默了会，说：“那我来还呢？”

&esp;&esp;男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还？你算什么东西，毛没长齐的臭小……”

&esp;&esp;……

&esp;&esp;他被吵醒。

&esp;&esp;外头还在下雨，有簌簌的雨声。

&esp;&esp;缓了缓肺部的痛，季漻川艰难地坐起来，发现了噪声的源头——

&esp;&esp;一只肥嘟嘟的文鸟。

&esp;&esp;刚刚好捧在手心里的大小，槐花一样的白羽毛，歪着脑袋，黑豆眼圆溜溜的。

&esp;&esp;见他醒了，小鸟很高兴，也很粘人，往他怀里钻。

&esp;&esp;季漻川怕压到小鸟，挪了挪位置，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esp;&esp;小鸟就扑腾翅膀，费劲巴拉地飞走了。

&esp;&esp;季漻川环顾四周，认出了是在沈朝之的宅子。

&esp;&esp;床边有个红橡木方高桌，摆着一尊珐琅自鸣钟和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里头已经有几只圆滚滚的铃兰。

&esp;&esp;季漻川看见钟底刻着一个“沈”字。这些应该是很老的物件。

&esp;&esp;……更奇怪沈朝之的身份了。

&esp;&esp;季漻川觉得沈朝之可能是个老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鬼也喜欢种花和弹琵琶，还会游泳救人。

&esp;&esp;他拖着病体，艰难地走出房间，看到庭院里细密的雨线氤起薄雾，粉白的虞美人在雨中摇晃。

&esp;&esp;沈朝之在亭子下听雨看书，手上戴了枚古拙的金戒指，活脱脱富贵闲人的悠哉样。

&esp;&esp;他跟季漻川打招呼：“太太醒了。”

&esp;&esp;季漻川揉着太阳穴下楼梯，“沈朝之，我睡多久了？”

&esp;&esp;沈朝之翻一页书，“不久，一天半。”

&esp;&esp;季漻川说：“我的头很疼，胸口也疼，背也疼。”语气犹疑。

&esp;&esp;沈朝之用惊奇又理所当然的目光回望他：“太太死里逃生，当然会觉得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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