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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sp;&esp;季漻川停下脚步，隔着一扇盘花绿漆小铁门往里看，不太确定。

&esp;&esp;“你找谁啊？”

&esp;&esp;身后忽然窜出一个声音。

&esp;&esp;季漻川咻的回头，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esp;&esp;对方长得敦厚普通，没什么记忆点，在昏黄路灯下对他微笑。

&esp;&esp;季漻川定神，说：“我找沈老板。我是来送花的。”

&esp;&esp;男人恍然大悟：“噢，你是楼下花店那个……额……”

&esp;&esp;季漻川说：“我叫景止。”

&esp;&esp;“哎，对，景止。听邻居说过的。”

&esp;&esp;“你是才搬来是吧？才搬来。搬过来没多久。”

&esp;&esp;男人自我介绍：“我是汪建，也住那栋楼。巧了今天能遇到！不过我是来给沈老板交房租的……房租。”

&esp;&esp;他说着话，先一步往前，摘下锁扣中的一只玉白铃兰。

&esp;&esp;“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esp;&esp;沈老板竟然把那支圆滚滚的铃兰当作锁。

&esp;&esp;季漻川垂眼，看见柔软的白瓣上还沾着水珠。

&esp;&esp;汪建说：“景止，你也进来吧，沈老板在屋里头！我听见声音了。有声音。”

&esp;&esp;高山仰止4

&esp;&esp;进了门，先是一架斑竹小屏风，挡住后头的黑沉沉的弄堂。

&esp;&esp;朱漆楼梯往下，铺开一座栽满粉白虞美人的庭院，层层叠叠地堆到石英坛角。

&esp;&esp;季漻川也听到声音了，就在二楼，没听错的话好像还是麻将声。

&esp;&esp;他暗自捏着水果刀的手就松了，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紧张，找了个地方把花放下。

&esp;&esp;汪建过来帮忙，俩人又唠了几句嗑。

&esp;&esp;这时头顶传来唧唧啾啾的叫唤，季漻川抬头，发现廊下挂了个小叶紫檀四方鸟笼，里头只有一只肥嘟嘟的文鸟，毛色鲜亮，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

&esp;&esp;汪建偷偷把鞋上的泥蹭在石英坛边。

&esp;&esp;他抬头瞅一眼文鸟，说：“这是沈老板养的，可精贵了，精贵得很。”

&esp;&esp;季漻川觉得这位沈老板应该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esp;&esp;他跟着汪建上楼，因为得找沈老板拿花钱。

&esp;&esp;耳边劈里啪啦的洗牌声越来越大，却没盖过他们一步步踩上木楼梯的声音。

&esp;&esp;像某种交织的、醒目的出场旋律。

&esp;&esp;季漻川踩到最后一级时，远方恰好传来一声遥远的闷雷。

&esp;&esp;他条件反射地往外看，天空黑而沉，远山、旧楼、蜿蜒窄巷，过目一切都是灰暗的。

&esp;&esp;除了脚下那一片粉白虞美人。

&esp;&esp;“怎么啦？”

&esp;&esp;汪建站在季漻川身边，也去看天空：“哦，是要下雨了。春雨。”

&esp;&esp;“你带伞了吗老汪！”

&esp;&esp;屋里传来一声女声。

&esp;&esp;汪建赶忙进去，“老婆，我忘记了。没带。”

&esp;&esp;季漻川跟在后头。

&esp;&esp;麻将桌旁坐了三个人，左边的是个青年，正无聊地堆牌推牌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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