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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esp;&esp;“我只能对你专注。”

&esp;&esp;“我的复眼、触手、神经枝，只能对你进行观察、分析、评估和反馈。”

&esp;&esp;“我只能计算你身上的碱基对，体液成分，心跳次数，反射频率，或者每天掉了多少根头发。”

&esp;&esp;“但是对其他人，我没有办法在意，我的……”西瑞尔想了想，选了一个最接近人类习惯的用词，“我的基因决定了我不能这么做。”

&esp;&esp;季漻川眨眨眼：“我昨天的心跳是几次？”

&esp;&esp;“六万四千八百七十二次，”西瑞尔说，“平均每分钟约跳四十五次，比前天又少了五次。”

&esp;&esp;季漻川发现原来他真的心率不齐。

&esp;&esp;“这是很好的变化。”

&esp;&esp;“你的身体正在适应宇宙，心跳减缓，但是供能增强，在尤白伯辐射下，你会变得健康、长寿。”

&esp;&esp;季漻川觉得这很有意思：“你是怎么计算我的心跳的？用手环统计吗？”

&esp;&esp;他没佩戴什么医疗监测器械啊。

&esp;&esp;西瑞尔说：“像这样。”

&esp;&esp;他握着季漻川的手腕，隔着衣服，手指的力道很松，但是有看不见的精神枝延伸出来，一部分缠绕着季漻川的手腕，一部分到了他的耳边。

&esp;&esp;季漻川通过西瑞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缓慢、平稳，如永恒的鼓点。

&esp;&esp;“咚，咚，咚……”

&esp;&esp;随着心跳，西瑞尔凝视着他，轻声说：“五万一千六百零七、五万一千六百零八、五万一千六百零九……”

&esp;&esp;西瑞尔弯眼一笑：“比昨天，又慢了一点。”

&esp;&esp;季漻川愣了一下，西瑞尔又说：“五万一千六百一十三，你刚才心跳得快了点。是不舒服吗？”

&esp;&esp;“……不是。”

&esp;&esp;季漻川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你每天要做的事其实很多。”

&esp;&esp;监测军舰，监测辐射，处理公务，研究战术，准备婚礼，研读地球，钻研变形技巧，以及……

&esp;&esp;不分昼夜地偷听他的心跳。

&esp;&esp;西瑞尔点头：“是的，并且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复又无效的工作。”

&esp;&esp;“你作为我的伴侣，”他觉得困惑，但是温和地询问，“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esp;&esp;“你恐惧我的复眼，回避我的人形。”

&esp;&esp;“可是你不愿意告诉我，”西瑞尔说，低下头，有一点委屈，“你知道吗？哪怕你只透露一点讯息，我也可以立刻改变。”

&esp;&esp;而不是试图变出更多的眼睛，差点吓死他的老婆。

&esp;&esp;季漻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因为他以为水母在生病？在经过宇宙辐射时发生了些外星人特有的变异？

&esp;&esp;西瑞尔不会接受这种回答的，如果他能时刻监测季漻川的心跳和体液变化，他会知道什么才是最真心实意的答案。

&esp;&esp;季漻川的沉默让气氛也低迷了下来。

&esp;&esp;西瑞尔没等到伴侣的坦诚相待，冶红的眼瞳透出无措与失望，但是他很体贴地没有追问，没有试图让两人的关系立刻更进一步。

&esp;&esp;长官安抚地摸摸人类伴侣的脑袋，弯眼一笑。

&esp;&esp;“好吧，”他说，“看来从这个小插曲里，我们都又学会了一些事情。”

&esp;&esp;西瑞尔又问季漻川找自己是有什么事。

&esp;&esp;季漻川已经忘记了刚才想出来的借口了，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水母是不是又变异了的。

&esp;&esp;见他说不出来，西瑞尔微微挑眉：“季先生，你要进来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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