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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温叙抿着唇,他深深瞥了秋清树一眼,没说话。
&esp;&esp;对上沈温叙的眼神,秋清树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蹙眉:“你这什么眼神?整得我欠你800万似的。”
&esp;&esp;沈温叙没理他,快步上前追上郁秋凉。
&esp;&esp;
&esp;&esp;到了晚上,秋清树终于明白白天那股不安的预感从哪来了。
&esp;&esp;他敲响了沈温叙宿舍的门:“沈温叙,你对我的游戏公司做了什么?”
&esp;&esp;秋清树将手机屏幕怼到沈温叙面前,上面一连串绿色的折线看得人心惊。
&esp;&esp;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短短的一个下午,我游戏公司的股票跌了这么多。”
&esp;&esp;“嘘!”沈温叙拉开门,冲秋清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秋秋睡着了,我们出去聊,别吵醒他。”
&esp;&esp;孤儿院房间有限,赵院长安排他们两人一间宿舍。郁秋凉白天走了不少路,有些累,早早便睡下了。
&esp;&esp;为了不打扰郁秋凉,也不打扰孤儿院的其他人,两人最终去了孤儿院的天台。
&esp;&esp;公司的曲线还在不断下跌,秋清树看着心烦。他质问沈温叙:“我哪又惹你不开心了,你要怎么搞我的公司?”
&esp;&esp;与那些从家族继承的公司不同,这个游戏公司是秋清树和朋友一手创办,说是秋清树这两年的心血也不为过,因此秋清树格外在意。
&esp;&esp;从前沈温叙和秋清树在国外吵架了,沈温叙就喜欢对他这游戏公司的股价下手。但以往跌个一两小时总该停了,不会像今天这样过分,一路下跌,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
&esp;&esp;“没有不开心。”沈温叙笑了笑,“表哥,这是我给你的惊喜。”
&esp;&esp;听见“表哥”的称呼,和熟悉的词语,秋清树瞬间明白过来。他自知理亏,也没再说什么。
&esp;&esp;只是看着满屏的绿色,秋清树实在肉疼,“沈温叙,这件事我表弟都不计较了,差不多得了,你放过我的公司吧。”
&esp;&esp;沈温叙:“不行,礼尚往来。社会实践可有半个月呢。”
&esp;&esp;“半个月?”秋清树近乎吼了出来,“郁秋凉都好脾气地原谅我了,沈温叙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esp;&esp;“那是他脾气好。”沈温叙淡淡看了他一眼,“可我脾气不好。”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秋清树,语气认真:“秋清树,他是你表弟,你别仗着他脾气好欺负他。”
&esp;&esp;话落,沈温叙看向天空。今夜天空中没什么云,星星一闪一闪的,格外明亮。
&esp;&esp;”他会伤心的。”
&esp;&esp;沈温叙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才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esp;&esp;秋清树:
&esp;&esp;郁秋凉哪里伤心了,他分明才从自己这里拿了三百万。
&esp;&esp;“你把他想得太脆弱了。”秋清树道,“当初是怎么报复郁慕楠的?秋凉他要是真的和我生气,可不是三百万这么简单。”
&esp;&esp;在秋清树眼里,郁秋凉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郁慕楠害他过敏,他便给郁慕楠灌芒果水,自己给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他便从自己这里拿一笔钱。
&esp;&esp;秋清树不明白沈温叙在担心什么:“我们在国外不都这样吗?你抢我一单,我抢你一单,利益面前无朋友。但事情结束,大家私底下该玩玩该闹闹,一切如初。”
&esp;&esp;沈温叙却是摇了摇头,“我们能和好如初是因为仍有利益绑定。可他不一样,他是因为心软”
&esp;&esp;“秋清树,你对他释放过善意,所以他愿意轻轻揭过此事。”沈温叙意味深长道,“三百万对秋家人来说不多,而且,他只要了上学的钱。”
&esp;&esp;秋楠是秋家的人,郁秋凉身上流着一半秋家的血。郁秋凉现在这种境地,哪怕秋清树没坑他,他向秋家要些学费也并无不妥。
&esp;&esp;郁秋凉向秋清树要这笔钱,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原谅秋清树的理由罢了。
&esp;&esp;“他很重感情,面对身边人的伤害,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原谅他们。”沈温叙望着天空,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而为之,“刚好对着景城的方向,“只有一次次的失望积攒在一起,他才会彻底割舍下这段感情。
&esp;&esp;“可等他放下了,便再也不可能修复。”沈温叙叹了口气,“秋清树,你是他表哥,我不希望你干和秦墨书他们一样伤害他的事。”
&esp;&esp;沈温叙拿出手机,给属下发去信息。没过多久,一片绿的曲线终于出现变红的趋势。
&esp;&esp;“这次是警告。”沈温叙晃了晃手机,“下次你再干这种事情,可别怪我不顾念多年好友情分。”
&esp;&esp;面对沈温叙的警告,秋清树也不恼。他站在沈温叙身侧,给自己点了根烟,“所以你当年出国,也是怕他彻底割舍下他和你的感情?”
&esp;&esp;沈温叙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
&esp;&esp;“啧,至于吗?不就是我表弟不喜欢烟味,至于躲这么远吗?”话虽如此说,但秋清树还是将烟掐灭。他怼了怼沈温叙的胳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esp;&esp;“嗯。”沈温叙微不可察地应了声,“他和我说他讨厌我,可他还愿意见我。我知道,他对我的讨厌还没到要和我决裂的地步。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我怕,我怕继续在他面前晃下去,不断踩雷,会让他更讨厌我直到我们走到割席的那一步。”
&esp;&esp;秋清树无语:“所以你就逃出国了?你觉得他不见到你,对你的厌恶值就不会增长是吗?”
&esp;&esp;沈温叙这家伙平时主意怪多的,怎么一遇到自己表弟就又怂又束手无策呢?想的都是什么方法?
&esp;&esp;“我当时想的是,在我和他绝交之前,我离开了,这样我们至少还是朋友。”沈温叙道,“就算当不成朋友,也能算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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