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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于比较大的部落,大明这边一口气吃不下来,毕竟前几朝的积累基业简直是快要被嚯嚯完了,能够互不侵犯,蒙古还能偏向于大明,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esp;&esp;建州女真对蒙古各部向来又拉又打,恩威并施,却终究不及大明出手实在。
&esp;&esp;朱元璋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舆图:
&esp;&esp;“蒙古人靠天吃饭,缺粮则乱,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实利,他们自然倒向我大明,此事你办得稳妥。那朝鲜又如何?”
&esp;&esp;“朝鲜本就是大明属国,只是这些年被女真逼得紧,不敢明着作对。”朱棣接着说,“我一直跟朝鲜有联络,给他们通商便利,许了好处,只要咱们防线稳固,他们定会跟着咱们牵制女真。”
&esp;&esp;“不能全指望他们,在没看到他们出兵之前,不能假设他们是真心归顺。”朱元璋摸着下巴。
&esp;&esp;“藩属国的忠心,从不能只靠情谊维系。”朱棣深以为然,“若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也没有大明强兵震慑,他们随时可能摇摆不定。”
&esp;&esp;“先稳住两边,再围堵女真。辽东守军别轻易出城野战,咱们粮草足,沿着边境修堡垒,一步步往前推,把他们困在老巢。”
&esp;&esp;朱元璋摸着下巴,缓缓开口:“两边都稳住,就该围堵了。辽东那边的守军,别轻易出城野战。”
&esp;&esp;“我也是这个意思。”朱棣立刻应声,眼中闪过光亮,“大明如今农事渐稳,国库粮草充足,咱们的防线也一点一点推到了辽阳。不过这样的日子终究只积累了四五年。”
&esp;&esp;“好在,建州女真的积累也不能算充足。”
&esp;&esp;说到这里,朱元璋有些庆幸,还好他和朱棣过来的早,离天幕预示的亡国还有十多年。
&esp;&esp;大明的内乱还没有四处爆发,辽东的百姓也没有大面积倒向建州女真,而建州女真也没有能够积蓄足够的力量。
&esp;&esp;“咱们沿着辽东边境,步步修筑堡垒,设立烽火台与驻军点,一步步向前推进,把建州女真牢牢困在他们的老巢。
&esp;&esp;“建夷地处苦寒,农耕薄弱,粮草向来靠劫掠周边、外购补给,咱们把陆路、海路全都堵死,掐断他们的粮草与军械来源,他们撑不了多久。”
&esp;&esp;只是,以往都是小小的战争,就如同之前的女真族一点点蚕食大明的边境一样,过去的五年多时间,是大明一点点在往北推动自己的防线。
&esp;&esp;朱元璋沉吟了一会儿,道:“再调京营精锐三万,还有宣大、蓟州的边军,分批去辽东驻防,轮换值守,保证辽东兵力充足。”
&esp;&esp;朱棣的手指指向舆图上的渤海湾:“水师是否也一起派过去?牢牢守着渤海湾,不让一艘船靠近建州地界,不让他们有办法从海上买粮、或是趁机逃路。”
&esp;&esp;“那何时动手清剿?”朱棣问道,语气急切了些。
&esp;&esp;朱元璋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沉稳:“不急。如今蒙古、朝鲜与我们更加亲厚,堡垒也在日夜修筑,粮食源源不断往辽东运,再等些时日,等他们内部缺粮乱起来,人心散了,咱们再一举出兵,南北夹击,能省不少力气,也能减少咱们的兵力损耗。”
&esp;&esp;朱棣神情郑重,朗声道:“我明白,想打他们,就得一击即中,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esp;&esp;“对,打仗最忌冒进,稳字当头,才是长久之计。”朱元璋看着他,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如今大明有粮,百姓安稳,手握重兵,又有蒙古、朝鲜相助,那建州女真,就算再狡猾,也翻不了天。”
&esp;&esp;朱元璋指尖顺着舆图海岸线一路南下,掠过登莱、天津,直抵闽浙沿海,语气多了几分轻松:“海路一道,既是锁死建夷咽喉的方法,也是充盈国库的命脉。”
&esp;&esp;“自隆庆开海,西洋香料、白银,朝鲜粮米等皆可渡海而来。”朱元璋指尖重重一点渤海与黄海交界,“咱们把海贸牢牢握在朝廷手里。”
&esp;&esp;朱棣眼中豁然开朗:“我明白!此前只想着水师封锁,倒忘了以海贸养海防、以海贸控诸国。”
&esp;&esp;“沿海设市舶司,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洋诸国盛产香料、蔗糖与硫磺,咱们以瓷器、丝绸、棉布与之互市,换回的白银充实国库,硫磺、硝石尽数运往辽东充作军资。”
&esp;&esp;朱元璋等人在致力于海贸后,发现了一个叫郑芝龙的海盗,隐隐已经有了海上老大的派头。
&esp;&esp;在他彻底壮大之前,朱元璋先将他的沿海水师收服整编,既清剿海盗,又管控航线,让东南海贸秩序井然,算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esp;&esp;两个月前,郑芝龙的长子满了十岁,朱元璋特意赐了国姓,让他们父子都改姓朱,现在,他们分别是朱芝龙和朱成功。
&esp;&esp;“海运漕粮更是重中之重。”朱元璋指向登州至旅顺的海道,“以往陆路运粮耗损三成,如今调福船、沙船数千艘,从江南、山东经海路直运辽东,二十日可达,粮损不足一成,边军粮草再无匮乏之忧。”
&esp;&esp;朱棣连连点头:“如此一来,海路既能掐断建夷补给,又能以贸易笼络朝鲜、震慑南洋,还能以海贸的收益补贴辽东军饷,一举三得。”
&esp;&esp;“不仅如此。”朱元璋眸色深沉,“和兰、葡萄牙番夷屡犯闽海,只是一时半会儿咱们腾不出手来,正好借整顿海贸的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esp;&esp;他抬手按住朱棣肩头:“把海洋变成建州女真的绝境,变成大明的粮仓与银库,这才是万全之策。”
&esp;&esp;朱棣点点头:“私自从海路走私的人已经少了不少,最近可以再来一次,整顿沿海市舶,严查私贩通敌,增派水师巡航,将辽东海路彻底封死!”
&esp;&esp;烛火映着铺开的海疆舆图,从渤海湾到东南洋面,一道道航线与封锁线交织纵横,海贸之利与海防之严融为一体,成为围歼建州女真的又一道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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