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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结了账,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行。
&esp;&esp;马背上的风呼呼作响,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茶摊老汉的话。
&esp;&esp;行至一处岔路口,迎面走来一队商队。
&esp;&esp;车上装着满满的粮食和布匹,麻袋捆得整整齐齐,车沿上还挂着“燕王护佑”的木牌。
&esp;&esp;为首的掌柜见李自成穿着翊戎卫的服装,连忙勒住牲口,主动上前拱手打招呼。
&esp;&esp;“这位差役大哥,您是从辽东大营出来的吧?我们是辽东周边的商队,特意凑了些粮食布匹,给燕郡王送过去,感谢他派兵护路,让我们跑商再也不怕乱兵抢掠了。”
&esp;&esp;李自成勒住马,低头看着车上沉甸甸的物资,又看了看掌柜脸上真诚的神色,心里百感交集。
&esp;&esp;百姓们的眼睛总是实在的。
&esp;&esp;谁护着他们,他们就真心向着谁。
&esp;&esp;燕郡王殿下做到了,这比多少圣旨、多少口号都管用。
&esp;&esp;商队领头的搓搓手,表情有些不安:“大哥,你看,这些东西燕郡王会不会要?”
&esp;&esp;李自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卒,不知道燕郡王怎么治军,不过,我一定把你们的心意带到。”
&esp;&esp;“多谢差役大哥!”
&esp;&esp;商队头目连连道谢,赶着车队继续往辽东大营的方向去了。
&esp;&esp;李自成勒马站在原地,望着商队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esp;&esp;他原本是要回京城复命的。
&esp;&esp;可此刻,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esp;&esp;回京城做什么?
&esp;&esp;看着那些贪官祸国殃民?看着百姓一步步陷入绝境?继续守他的大门?
&esp;&esp;辽东才是真正做事的地方。
&esp;&esp;燕郡王手握重兵,心向百姓,只要他能稳住辽东,挡住女真人的军队,百姓就能活下去。
&esp;&esp;李自成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留着大营里将士们欢呼的温度。
&esp;&esp;他心里慢慢有了主意,眼神也变得清亮坚定。
&esp;&esp;他不能就这么回京城。
&esp;&esp;他有谋略,懂人心,更知道底层士兵和百姓的难处。
&esp;&esp;燕郡王刚掌兵权,军中情况复杂,粮草、军心、内奸,每件事情都需要人盯着。
&esp;&esp;他可以回去帮他。不是为了当官或者封赏。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嘶吼着,想要做点什么。
&esp;&esp;只是为了守住这份难得的民心,为了让辽东的百姓不再受苦,让士兵们不用白白送命。
&esp;&esp;李自成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调转马头,朝着辽东大营的方向望去。
&esp;&esp;风依旧冷,可他的心却热了起来。
&esp;&esp;他要回到辽东营中,踏踏实实做事。
&esp;&esp;他李自成,这辈子没别的追求,就想让天下百姓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esp;&esp;现在,燕郡王在做这件事,那他就帮着一起做。
&esp;&esp;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掉转马头。
&esp;&esp;不再往京城走,而是朝着辽东大营的方向,缓缓前行。
&esp;&esp;这一次,他不是驿卒,不是传旨官。
&esp;&esp;是真心实意,要为百姓、为大明,做一点正事。
&esp;&esp;李自成脑袋发热,一路冲进了主将的大营,掷地有声道:“小民李自成,愿为郡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esp;&esp;他看见那个坐在高位的年轻主将笑了笑,微微侧过耳朵,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esp;&esp;他说:
&esp;&esp;“爹,如你所料啊”。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辽东大地,风硬如刀。
&esp;&esp;宁远城头旌旗猎猎,城下十里开外,建州女真大营连绵数里,每日天不亮便擂鼓演武,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esp;&esp;中军帐内,朱棣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正盯着摊在案上的辽东地形图,以及他费了两个多月让人捏出来的辽东地区沙盘。
&esp;&esp;下首处,袁崇焕的面色格外凝重:“殿下,皇太极连日围而不攻,只叫骑兵在阵前耀武扬威,究竟是何用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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