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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esp;&esp;这个角度中,实休光忠看不到她的表情,但……
&esp;&esp;“人间五十年……”
&esp;&esp;黑发的少女哼着熟悉的曲调,轻飘飘地荡回压切长谷部身边,走得很快,就连反应过来、小跑过去跟上的压切长谷部都不太能跟上对方的脚步。
&esp;&esp;就好似这人间没有能绊住她脚步的琐事。
&esp;&esp;人已经走远,唱词却还徘徊在天空中。
&esp;&esp;“与下天住人……相比……”
&esp;&esp;实休光忠没有伸手,他手上已有了这世间的事物,便再腾不出更多的手去挽留了。
&esp;&esp;他只是望着对方的背影,轻声接上最后一句唱词。
&esp;&esp;对方没有唱出的、这段《敦盛》的最后一句。
&esp;&esp;“……皆如梦幻……啊。”[1]
&esp;&esp;唱词低缓呢喃,化入风中。
&esp;&esp;过往种种,宛如一簇尘土般,被风尽数吹散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1]:实休光忠的破坏语音,化用了《敦盛》
&esp;&esp;没有给夏活和信长来本丸规定严格的前后顺序,也就是说,可以认为信长来本丸是先于迦勒底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认为信长来本丸是在夏活后发生的事情。
&esp;&esp;まにまに
&esp;&esp;“……织田信长。”
&esp;&esp;宗三左文字就坐在檐廊上,在听到了附近传来的脚步声后自然地回望过来——在这个角度下,压切长谷部看不清楚对方潜藏在阴影中的表情,只能听到——在空气中微颤起来的声调。
&esp;&esp;他似乎看着什么东西,但似乎又什么都没在看。
&esp;&esp;“你是织田信长。”
&esp;&esp;出于某些微妙的同理心和考量,压切长谷部最开始就把宗三左文字会出没的地点排除在了他们行走的道路外。
&esp;&esp;……当然,近侍的考虑也不是出于对这位昔日同僚的垂怜或是同情。
&esp;&esp;他只是觉得,没有这种必要。
&esp;&esp;但是意外总是会以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形式出现。
&esp;&esp;这里不是宗三左文字会喜欢的观景地点,也不在他平时会经过的道路上,可宗三左文字还是出现了——出现在织田信长面前。
&esp;&esp;……所以,就变成了这样的画面。
&esp;&esp;宗三左文字站起来,只是他的身形依旧显得单薄,在织田信长这样娇小的身高对比下,居然也没有什么气势上的优势。
&esp;&esp;他又轻轻地重复了一句:“你就是……那位织田信长。”
&esp;&esp;声似主人形,依旧如浮萍一般脆弱。
&esp;&esp;织田信长只在拐角后看到新人时惊讶了一下,可也没有像两位刀剑付丧神那样大的反应,她眨了眨眼,一幅疑惑的模样:“哦?原来这种地方也会有刀剑付丧神啊——你,好像对我很熟悉的样子啊。”
&esp;&esp;“让我猜猜,你又是哪位呢?”
&esp;&esp;织田信长先对身后的近侍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干扰自己的猜人游戏,又凑近了粉发打刀,观察着他身上的打扮和可能有的小细节。
&esp;&esp;她举起手,用手指点起过去路上见过的刀名:“我手上的刀的话,压切长谷部、不动行光、实休光忠……这些刀都见过了呢。”
&esp;&esp;可能是从在场的两位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毕竟织田信长从生前起就不是什么会看人脸色的性格——只是心血来潮地想到了人选。
&esp;&esp;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织田信长突然弯起眼睛,像猫一样微笑起来。
&esp;&esp;“啊,好像不用猜了,我知道了。”
&esp;&esp;“——义元。”
&esp;&esp;她笑着说出了这句话:“你是义元左文字吧。”
&esp;&esp;桶狭间一战中所获的、最具有代表性的那份战利品。
&esp;&esp;‘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義元討捕刻彼所持刀織田尾張守信長’[1]
&esp;&esp;同时也是——刻上了她名字的那一振打刀。
&esp;&esp;被对方直接指出的宗三左文字没有像压切长谷部想象中那样,表现得情绪激烈,或是展现出明确的抗拒——在织田信长没有出现前,关于过去的讨论中,他往往表露的都是这样的态度。
&esp;&esp;粉发打刀向织田信长垂下头,比实休光忠低头时还要更柔顺、平静。
&esp;&esp;“……您猜对了。”
&esp;&esp;只是,宗三的眼底,露出了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那份情绪——每一次被人当作战利品拢进手掌心时才会显示出的情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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