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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夜,掩去人世间的血腥和罪恶,月下,一位将军、两位黑色杀手全都死去,血染大荒。
&esp;&esp;侥幸活下来的人,手持染血的弯刀,目光看着前方女子,脸上尽是戒备之色。
&esp;&esp;只有不到十六的苏白,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人性的丑恶,对于眼前女子,不敢半分大意。
&esp;&esp;他很清楚,如果可能,这位被称为长公主的女人会杀了他和小鲤鱼。
&esp;&esp;事实也如苏白猜测,燕采薇一步步上前,眸中杀机丝毫不掩饰。
&esp;&esp;今日的事,她同样不愿任何人知晓,斩草除根,方才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夜色下,苏白护着身后的小鲤鱼迅速后退,手中弯刀越握越紧。
&esp;&esp;“咔!”
&esp;&esp;这时,远方,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在这沉寂的夜色中,显得如此突兀。
&esp;&esp;燕采薇步子停下,回首看向西北方向,眉头轻皱。
&esp;&esp;苏白也移过目光,待看到夜色尽头佝偻的身影后,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esp;&esp;黑夜中,局面僵持下来,燕采薇眸子流光不断闪过,却没有贸然出手。
&esp;&esp;看来,这个少年的身份,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esp;&esp;她有把握在那个老者出手前杀掉眼前两人,但是,她不得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esp;&esp;对上那个老者,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esp;&esp;权衡数息,燕采薇脸上露出微笑,一身杀机尽数收敛,道,“我与公子开个玩笑而已,多谢公子方才的相助之恩。”
&esp;&esp;“举手之劳。”
&esp;&esp;苏白应道,尚显稚嫩的脸上同样流露出虚伪的笑容。
&esp;&esp;“公子要去哪里,若是顺路,我可以送公子一程。”燕采薇轻声道。
&esp;&esp;“不必了。”
&esp;&esp;苏白笑道,“我和小鲤鱼要去河津,和姑娘并不顺路。”
&esp;&esp;“河津吗?”
&esp;&esp;燕采薇眉眼一弯,笑道,“巧了,我也要去那里,听闻近期河津境内将有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自然盛景,不如一同前去观看如何?”
&esp;&esp;睁眼说瞎话!
&esp;&esp;苏白心中骂了一句,河津远在陈国西南,这位长公主刚才要去的明显是陈国东南方向,这也能顺路,当他傻子吗?
&esp;&esp;“姑娘。”
&esp;&esp;苏白刚要再说什么时,燕采薇目光看向前者身后的丫头,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光华,道,“公子的这位丫头生的当真标致。”
&esp;&esp;一语落,苏白身子一震,要说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esp;&esp;他差点忘了,还有小鲤鱼。
&esp;&esp;现在,她不敢杀他,并不代表她不敢杀小鲤鱼。
&esp;&esp;“多谢姑娘。”
&esp;&esp;没有选择,苏白不得不接受眼前女子的威胁,应了下来。
&esp;&esp;“走吧。”
&esp;&esp;燕采薇上前,伸手牵过小鲤鱼,微微一笑,迈步朝着马车走去。
&esp;&esp;小鲤鱼挣扎了几下,却是无法挣开,目光看向身后的公子,面露急色。
&esp;&esp;“不怕,没事的。”
&esp;&esp;苏白少有的朝着小鲤鱼温和一笑,将弯刀丢到一旁,拔出黑衣杀手胸膛上的柴刀,旋即迈步跟了上去。
&esp;&esp;马车前,燕采薇停下,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将军,轻轻一叹。
&esp;&esp;“公子,可以帮把手吗,让丘将军入土为安吧。”
&esp;&esp;燕采薇看向一旁的少年郎,开口道。
&esp;&esp;苏白点头,拿着柴刀在原地开始挖起墓坑。
&esp;&esp;仲夏的荒野,泥土相对比较松软,苏白低着头,一刀一刀地挖着坑,眸子冰冷异常。
&esp;&esp;长公主,这三个字可不是寻常皇室能够担得起。
&esp;&esp;陈国皇帝,共有兄弟七人,姐妹两人,而这两位公主全都已经步入不惑之年,眼前女子看上去最多二十上下,绝对不可能是两位公主中的任何一位。
&esp;&esp;如此一来,眼前女子的身份就更加明显了。
&esp;&esp;来自北方,二十年华,只能是那个人。
&esp;&esp;燕国长公主,燕国幼帝的嫡亲长姐,燕采薇!
&esp;&esp;马车前,燕采薇静静地看着前方一刀一刀挖坑的少年郎,并没有开口催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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