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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路明非把断杆横在胸前,锈迹蹭过掌心的伤口,疼得他眼冒金星,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半分。意能的触须疯了似的扫过屋顶——右侧三米外有堆破旧的太阳能板,玻璃碎得像蛛网;左侧是矮墙,墙外就是二楼的阳台,晾着件蓝白条纹的衬衫。
没等他想好对策,寸头壮汉已经扑了过来。路明非猛地矮身,断杆顺着对方的胳膊斜挑,想借势卸开这股冲劲。可断杆刚碰到对方的肌肉,就被一股蛮力压得弯折了半寸,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后腰的伤口像被撒了把盐,疼得他差点松手。
“嘶吼——”另一个壮汉从侧面踹来,军靴带着风声扫向他的膝盖。路明非慌忙跳起,靴底擦着他的裤脚过去,踢在瓦片上,溅起的碎碴像刀子似的扎在他小腿上。落地时没站稳,脚踝的旧伤又被扯得生疼,他单膝跪地,断杆撑在地上,才没彻底倒下。
五个壮汉瞬间围了上来,阴影像块黑布罩住他。最左边那个抬手就砸,拳头带着铁锈味的风,路明非只能偏头躲开,拳头砸在他刚才跪过的地方,瓦片“咔嚓”裂成蛛网,碎渣溅了他一脸。
“操!”他用断杆猛地戳向对方的膝盖,这次没敢用蛮力,只借着前冲的劲往关节缝里钻。断杆的尖端戳中对方的裤腿,却像撞在铁板上,对方纹丝不动,反手一把握住断杆,猛地往怀里拽。
路明非被拽得往前扑,眼看就要撞进对方怀里,他突然松开断杆,借着这股拉力往侧面翻滚。
后背擦过碎玻璃堆,太阳能板的碴子扎进皮肉,疼得他闷哼一声,却也躲开了另外两个壮汉的夹击。
断杆被壮汉攥在手里,“咔嚓”一声折成两段。
路明非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里的壮汉越来越模糊,只有他们白翳蒙着的眼睛,像五盏鬼火在晃。
他摸向腰间,想找块石头当武器,指尖却触到片温热的湿
是自己的血,顺着肋骨往下淌,把校服浸得沉。
就在这时,屋顶入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警察的喊
“都不许动!警察!”
路明非猛地抬头,看见三个警察正顺着梯子爬上来,为的正是刚才追他的黑脸警察,手里还攥着橡胶棍,帽檐歪在一边,脸上沾着点刚才滴下去的血。
“这边!这伙人有问题!”
黑脸警察显然没认出趴在地上的是路明非(毕竟都伤成那样是人都认不出来),只看见五个壮汉围着个少年,当即挥着橡胶棍冲过来,“放开那孩子!”
五个壮汉像是没听见,还是盯着路明非。
最前面那个转身迎向警察,军靴踩在瓦片上,出沉闷的响。
黑脸警察一棍砸在他背上,橡胶棍弯成个c形,对方却连晃都没晃,反手一拳砸在警察胸口。
“呃!”警察像被车撞了似的,横着飞出去,撞在天线杆上,滑落在地,手里的橡胶棍滚到路明非脚边。
另外两个警察吓了一跳,却还是举着对讲机喊
“支援!幸福路屋顶!有暴力袭击!重复!有暴力袭击!”
喊完就冲了上去,一个抱住壮汉的腰,一个用橡胶棍往对方腿弯里打。
可那壮汉跟没感觉似的,被抱住腰也不挣扎,只是反手一肘砸在警察背上,那警察闷哼一声,手一松,滚到一边捂着背直哼哼。
另一个警察的橡胶棍刚碰到对方腿弯,就被抓住手腕,“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警察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着。
“妈的……”路明非咬着牙,趁壮汉注意力被警察吸引,手脚并用地往铁剑滚落的方向爬。
铁剑躺在屋顶边缘,离矮墙只有两步远,阳光照在剑身上,亮得晃眼。
更多的警察爬了上来,屋顶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的举着对讲机呼救,有的试图用手铐铐住壮汉,却被轻易甩开;有的想把受伤的同伴拖到安全处,却被壮汉一脚踹开。
五个壮汉像五台失控的机器,在警察堆里横冲直撞,橡胶棍砸在他们身上像挠痒,手铐刚碰到手腕就被挣开,只有警察的惨叫声和他们野兽似的嘶吼混在一起。
路明非趁机加快度,膝盖和手肘在瓦片上磨得生疼,却顾不上管。
离铁剑还有一米时,一个警察被壮汉踹得往他这边飞过来,他慌忙侧身躲开,警察砸在他刚才爬过的地方,闷哼着不动了。
“快!抓住那穿工装的!”
黑脸警察捂着胸口喊,显然把壮汉当成了主要目标,压根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爬的路明非。
路明非终于摸到了铁剑的剑柄。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像块救命的冰。他握住剑柄,猛地转身,看见一个壮汉正背对着他,专心对付两个抓着他胳膊的警察。
他没敢停留,攥紧铁剑,矮着身子往屋顶边缘的排水管挪。
警察还在和壮汉缠斗,橡胶棍的抽打声、警察的喊叫、壮汉的嘶吼,像堵墙挡在他身后,暂时隔开了危险。
排水管锈得厉害,手抓上去能蹭下一把红渣。
路明非回头看了眼,黑脸警察正指挥着警察围成圈,试图把五个壮汉困在中间,虽然被打得狼狈,却真的把壮汉们的注意力全吸走了。
“谢了啊警察叔叔……”
他在心里念叨,翻身爬上矮墙,抓住排水管往下滑。
铁剑在背后晃得厉害,撞得他脊椎生疼,可他不敢慢。
掌心被排水管的锈蹭得火辣辣的,像着了火,可意能的触须告诉他,巷尾那栋楼的暗金色气茧,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陈的绿芒只剩下针尖大的一点。
“陈你撑住……”他咬着牙,加快下滑的度,排水管的铁锈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层滚烫的沙。
落地时脚踝又崴了下,他踉跄着站稳,没回头看屋顶的混战,攥紧铁剑,朝着巷尾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居民楼,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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