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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盖来做什么”,回话的人说“不知道”。
王妃不知道新院子是做什么用的,但她能猜到。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兰香阁方向传来的那些声音——不是哭,不是喊,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羞人的、让她听了之后整夜都睡不着觉的声音。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是猫在夜里叫春。
但后来她听得越来越清楚了,清楚到她不得不承认——那是沈云锦的声音。
是快乐的声音。
是被宠爱到极致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出的、又甜又媚又酥又软的声音。
王妃从来没有出过那种声音。
她和萧曜之间,从来没有过那种声音。
她不是嫉妒。
她是——羡慕。
羡慕到心里酸,酸到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酸到白天看见沈云锦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几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那个冷得像冰山的男人变成一团火。
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是王妃没有的——她敢。
她敢在萧曜面前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敢在他面前哭,敢在他面前笑,敢在他面前疯,敢在他面前不知羞。
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了出去,连皮带骨,连心带肺,一点都没有留。
王妃做不到。
她从小就被教导要做端庄的、得体的、无可挑剔的正妃。
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失态,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
她的身体是工具,是用来生儿子的工具;她的心是摆设,是没有人会在意的摆设。
她把自己裹在一层又一层的铠甲里,裹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了铠甲下面是什么。
所以她羡慕沈云锦。羡慕到恨,恨到酸,酸到——她听说东边要盖新院子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松一口气。是——终于不用再听了。
侧妃孙氏的反应比王妃激烈得多。
她住的院子离兰香阁最近,近到只隔了一堵墙。
夜里那边有什么动静,她这边听得一清二楚。
起初她以为沈云锦是在被欺负,心里还暗暗得意——王爷终于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了,玩腻了就会丢开手,到时候她还是侧妃,还是府里除了王妃之外最尊贵的女人。
但她听着听着,觉得不对。
那不是被欺负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被取悦到极致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出的、又甜又媚又酥又软的声音。
那种声音,她从来没有从自己嘴里出来过。
她开始失眠。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那边一有动静,她的耳朵就竖起来了,像一只警觉的兔子。
她不想听,但她的耳朵不听她的话。
她听见沈云锦在笑,在叫,在求饶,在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她听见萧曜在说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在逗一只猫。
她听见床榻的吱呀声,听见银铃铛的响声,听见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听见水声,听见喘息声,听见一切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她开始恨沈云锦。
不是因为她得宠,是因为她让孙氏知道了自己有多寂寞。
她的院子大而空旷,床榻宽而冰凉,夜里一个人躺在上面,翻来覆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也有过被宠爱的日子——刚入府的时候,萧曜来过几次,例行公事,做完就走,连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句。
她以为那就是夫妻之间的常态,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以为那种事就是这样——不疼不痒,不冷不热,做完就完。
但沈云锦的声音告诉她,不是的。
那种事可以很快乐。
快乐到让人出那样的声音,快乐到让人忘记羞耻,快乐到让人愿意穿上那些羞人的东西,戴上那些羞人的饰,在光天化日之下跳舞。
孙氏恨她。恨她让自己知道了真相——真相是,她从来没有被真正地宠爱过。
所以当听说东边要盖新院子的时候,孙氏也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羡慕,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氏、李氏、王氏的反应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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