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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然正仔细比对着一张下水道图纸和她的风水罗盘定位,闻言头也不抬:“我师父闻云风,在玄门中名头不小,更重要的是,三十年前他曾应谢家之请,参与加固过祖坟封印。幽泉既然盯上了封印和镇魂玉,那么我师父的传人出现在江城,对他们来说既是威胁,也可能是……钥匙。”
“钥匙?”韩函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
“不是你这把‘钥匙’。”津野懒洋洋地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韩函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是开启某些秘密的钥匙。比如,当年封印的具体细节,阵法的弱点,或者……如何安全取出镇魂玉的方法。这些,闻云风可能留给了他唯一的徒弟。”
宁然点头:“师父让我下山,说机缘在江城,却并未明说具体是什么。现在看来,他很可能预见到了这里会有变数,希望我来处理。但他也留了余地,没有直接告诉我一切,大概是想让我自己历练、发现。”
谢邂放下叉子,忧心忡忡:“那现在幽泉知道你是闻大师的徒弟了,会不会更疯狂地针对你?”
“他们一直都没客气过。”宁然语气平淡,“从林雪的小鬼,到工厂的陷阱。不过,既然我的身份让他们觉得‘值了’,那说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更直接、更针对我,或者我师父留下的东西。这是风险,也是机会。”
韩函指着桌子上的下水道图纸:“你确定那东西藏在下水道里?这范围也太大了。”
宁然拿起一张她标注过的图纸:“不是确定,是推测。根据你们从工厂带回来的那个斗篷人身上搜出的零星物品,还有宁……还有我这些天对江城地气的监测,发现有几个区域的地脉阴气流动异常,而这些区域的交汇点,恰好覆盖了老城区一部分庞大的旧下水道网络。那里阴暗、潮湿、四通八达,鲜有人至,且与地脉相连,是绝佳的藏身和积蓄力量之所。”
她顿了顿,看向津野:“而且,津野之前感应到祖坟封印松动,有怨气外泄。如果那‘魇秽’的部分力量真的渗透出来,沿着地脉移动,下水道系统是最可能的‘管道’和临时‘巢穴’。”
津野收起打火机,走到桌边,金色的竖瞳扫过图纸:“有点道理。蛇类对地气流动敏感,我最近确实感觉到城市地下某些‘通道’里,污秽之气越来越浓。不过……”他看向宁然,又看看韩函和谢邂,“你们真打算下去?那下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脏、臭、危险,而且四通八达,容易迷路,还可能藏着别的‘东西’。”
“必须去。”宁然语气坚决,“不摸清他们的底细和进度,我们永远被动。而且,如果能在巢穴里找到幽泉活动的直接证据,甚至抓到活口,对我们了解这个组织至关重要。”
谢邂脸色发白,但还是挺直了背:“我……我也去!”
“你不行。”韩函、津野、宁然异口同声。
谢邂瞪大眼睛:“为什么?!”
“你体质特殊,下去就是活靶子。”津野说得毫不客气,“而且下面环境复杂,真打起来,我们不一定顾得上你。”
“可是……”
“谢邂,”宁然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们需要有人留在上面,作为联络和接应。万一我们在下面遇到麻烦,或者幽泉调虎离山袭击云麓苑,你需要和你父亲、陈伯一起守住这里。而且,那些族谱和老档,还需要你继续研究,寻找关于‘赤衣怨女’谢婉容和李家更详细的线索。”
谢邂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宁然认真的眼神,又泄了气。她知道宁然说得对,自己下去可能真是拖累。“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津野揽住韩函的肩膀,“有我在,你哥丢不了。”
韩函拍开他的手:“谁要你保护!”
宁然无视两人的打闹,开始分配任务:“今晚子时行动,那时阴气最盛,也最容易发现异常。津野,你对地气和妖邪敏感,负责探路和预警。韩函,你跟着津野,随时提供支援,另外……”她拿出一个特制的、用津野蜕下的旧皮混合符纸制作的手环,“戴上这个,能掩盖你身上‘钥匙’的气息,避免打草惊蛇。”
韩函接过手环,触感冰凉滑腻,带着津野特有的气息,他有些不自在地戴上。
“我呢?”宁然自己检查着装备,“我负责处理可能遇到的邪术陷阱和阵法,以及……对付幽泉的人。”
“你的伤没问题?”津野问。
“只要不动用太大消耗的术法,没问题。”宁然将桃木短剑、符箓、八卦镜、朱砂、红线等物一一放入特制的防水腰包,“这次主要是探查,不是决战。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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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因为看到大家出催更,所以我刚码完字就发了)
计划敲定。晚饭时,韩正廷得知了他们要夜探下水道的打算,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需要什么装备,让陈伯准备。”
陈伯的效率极高,天黑前就送来了四套专业的防水防刺探勘服、强光手电、防毒面具(宁然表示不用,她有闭气符)、通讯器(津野表示不如他的妖力传音),以及几把军用匕首和登山绳。
谢邂帮宁然检查装备,小脸上写满担忧:“宁然,一定要回来。我……我等你。”
宁然看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嗯,回来教你画真正的护身符。”
谢邂眼睛一红,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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