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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函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也全是冷汗,握着津野的手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查看津野的情况。
新生的鳞片细腻光滑,在符箓的微光下流转着暗沉华丽的光泽,比之前的更加紧密坚韧。津野的面容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线条更加深邃凌厉,少了几分化形初期的精致柔美,多了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野性威严。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悠长。
韩函伸手,想碰碰他的脸,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此刻的津野,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非人得令人心悸。那种源于生命本质的强大和古老气息,毫无遮掩地散发出来,让韩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拥抱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就在这时,津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深邃,如同熔化的黄金,又像是蕴含了亘古星辉。他看向韩函,眼底先是掠过一丝刚醒来的迷茫,随即被熟悉的戏谑和温柔取代。
“看呆了?”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许多。
韩函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谁看你了!我是在检查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津野低低地笑起来,牵动了新生鳞片下的肌肉,他皱了皱眉,但笑容未减。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新生的鳞片随着他的动作摩擦,发出细微的、悦耳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那具完整的旧蜕,满意地点点头:“这次……虽然凶险,但收获不小。”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妖力,眼中金芒一闪,“修为恢复了七成左右,本源伤势也好了一大半。而且……”他看向韩函,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新身体,很不错。”
韩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耳朵一热,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扔到他身上:“穿上!光着像什么样子!”
津野接过衣服,慢条斯理地套上——是一套韩函的黑色丝质睡衣,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却别有一种慵懒的性感。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处发出噼啪的轻响,整个人的气势比蜕皮前更加凝实内敛,却也更加危险。
他走到韩函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低声说:“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韩函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鼻尖一酸,他强忍着,拍开津野的手:“知道辛苦就好!下次再这么吓人,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津野凑近,气息喷在他脸上。
“就让你自生自灭!”韩函恶狠狠地说,但微红的眼圈出卖了他。
津野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韩函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放松身体,靠在了这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怀抱里。新生的鳞片隔着衣物传来微凉的触感,但津野的体温似乎比之前高了一点。
“韩函,”津野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
谢谢你不怕。谢谢你守着我。谢谢你……选择我。
韩函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津野才松开他,指了指地上的旧蜕:“这东西是好材料,让宁然处理一下,能做成不错的护身法器或者药材。”
韩函这才想起宁然和谢邂还在外面等着,连忙说:“我们快上去吧,她们该担心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津野小心地将那具完整的旧蜕卷起来收好。当韩函扶着(虽然津野表示不用扶)还有些虚弱的津野走出地下室时,守在楼梯口的宁然和谢邂都松了一口气。
宁然的目光在津野身上一扫,点头:“成功了,气息稳固,妖力精纯了许多。”她又看向韩函,“你脸色不太好,去休息吧。津野刚蜕完皮,也需要静养适应。”
谢邂则好奇又害怕地偷偷打量津野,总觉得这条蛇妖好像……更好看了?也……更吓人了?
津野对宁然点点头:“这次多谢。欠你个人情。”
“记得还就行。”宁然毫不客气,“接下来,该我们主动找‘幽泉’算账了。”
津野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正合我意。”
窗外,天色将明。漫长而凶险的一夜终于过去。蜕去旧躯的蛇妖重获新生,而他们这个小小的、奇异的联盟,也将以更强大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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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作者听劝,大家催更我就更)
津野蜕皮后的第五天,云麓苑终于恢复了某种节奏。
宁然的伤口愈合速度惊人,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津野则像换了个人(或者说换了条蛇),神采奕奕,妖力内敛而澎湃,举手投足间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更加明显,连带着韩函都感觉腰板硬了不少——虽然他还是会抱怨津野半夜把他当抱枕勒得喘不过气。
这天下午,四人聚在宁然的房间里。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摊开着各种资料:谢家族谱摘抄、从韩正廷那里拿到的镇魂玉相关记录、宁然自己整理的道门典籍笔记,还有几张模糊的城市下水道系统图纸——这是韩函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
“所以,那个斗篷人临死前的话,‘值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谢邂用小叉子戳着一块蛋糕,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认出宁然是闻大师的徒弟,然后呢?这对幽泉来说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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