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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挣扎的间隙,陈槿稍稍退开一丝距离,滚烫的呼吸喷在章苘被吻得红肿的唇上,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破碎的情绪。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章苘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请求,断断续续地响在她的耳边:
“章苘……别走……”
“你说的那些……我改……我都改,好吗?”
“别再说什么恨我……别再说什么离开……”
“求你了……别离开我……”
这些话,从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口中说出,竟如此可笑。神经病。
章苘挣扎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不再只有偏执和疯狂,此刻清晰地映出了痛苦、慌乱,甚至是一丝……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绝望。
她有一丝恍惚。她真的爱自己吗?但也仅仅是一瞬。
过往那些刻骨的伤害,那些无法磨灭的屈辱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了这片刻的动摇。
改?怎么改?那些深入骨髓的控制和偏执,真的能改吗?这不过是她又一次试图将自己拉回深渊的伎俩罢了。
章苘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停止了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陈槿,”她的声音透过两人紧贴的唇瓣传来,冰冷而清晰,“放开我。”
陈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似乎从章苘冰冷的语气和毫无反应的身体中,读懂了她的答案。
那卑微的乞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章苘,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脆弱和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被拒绝后的难堪和某种更加晦暗情绪的沉寂。
她看着章苘,看着她又手环抱住自己,一副戒备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和卑微的乞求,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陈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沉重得无法扬起。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未散的偏执,有深刻的痛楚,还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碎裂掉的灰败。
然后,她转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沉默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轻轻合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门,又轻轻的打开。
陈槿去而复返。她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令人胆寒的死寂。翡翠绿的眸子里,不再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章苘还维持着环抱自己的戒备姿势,看到她返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
陈槿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无声地走了进来,神情冷漠,动作专业。她们甚至没有多看衣衫不整的章苘一眼,径直向她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章苘意识到不妙,厉声尖叫,奋力挣扎。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被轻易地制住,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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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章苘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纽约的酒店房间。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沉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身下是柔软到窒息的床垫,四周是哥特式繁复雕花的床柱和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伦敦。陈槿的庄园。那间她以为永远逃离了的主卧室。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因为她意识到,这一次,陈槿不再有任何“游戏”或“谈判”的耐心。
陈槿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她醒来,如同观赏一只终于被重新抓回笼中的珍稀鸟雀。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滑过草丛。
章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用了药。
陈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别白费力气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章苘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爱,但眼神却冰冷如刀。
“你离开的这三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陈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风暴,“对你这样的鸟儿,笼子不仅要坚固,还要让你时刻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过去的我,或许……太仁慈了。”
从这一天起,章苘彻底失去了自由。
她被困在这间奢华的主卧里,窗户被从外部加固,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卧室和相连的浴室。陈槿收走了所有可能用来自残或通讯的物品,连餐具都是特制的。
而夜晚,则成为了真正的地狱。
陈槿似乎要将过去三年缺失的掌控和因章苘逃离与反抗而积压的所有怒意,变本加厉地讨回来。她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温情,也不再试图用物质或言语去“说服”。
夜晚的降临,意味着惩罚的开始。
她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强迫,而是引入了各种令人屈辱和痛苦的所谓“情趣”。柔软的硅胶抚慰,坚韧的皮革束缚,蜡烛滚烫的滴蜡……那些曾经只在那个特殊房间里隐约见过的,令章苘恐惧的东西,如今被堂而皇之地用在了主卧这张巨大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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