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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2页）

程暄声音放缓，带着商量的语气。

傅临寒死水般的目光，终于缓缓转动，落到了程暄低垂的侧脸上。

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

“那你觉得”，傅临寒开口，声音干涩。“你现在对我做的这些，合适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冰里凿出来，

“两个大男人之间，做这种事？”

程暄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看他，

“我们做什么事了？我给你揉腿，我给你治疗腿，有什么不对？”

“我不想跟你吵”，傅临寒别过脸，语气里带着疲惫，

“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你才肯跟我保持距离，不再做这样的事。”

“保持距离？”程暄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停下动作，直视着傅临寒，冷脸道，

“傅临寒，我也搞不懂，你到底在固执什么，在不满什么？”

“我尽心尽力地想帮你把腿治好，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傅临寒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胸口的情绪翻涌着，再也压抑不住。

他看着程暄，眼底一片赤红和破罐破摔的决绝。

从胸腔里一字一顿地挤出那句他以为永远不必说、也绝不能说出口的话——

“因为我喜欢男人。”

“程暄，我是同性恋。你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程暄听完愣了下。

接下来的每一秒，傅临寒都觉得很难熬。

他像是个在等待判决的犯人，胃部突然痉挛，嗓子干到想呕吐。

程暄喉结动了动，随后挑眉一笑，“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高人一等？”

傅临寒浑身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程暄。

他设想过无数种程暄可能的反应——吃惊、尴尬、厌恶、甚至拂袖而去——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轻描淡写，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程暄迎着他惊愕的目光，脸上顽劣的笑意不减。

他重新继续着手上揉按的动作，力道稳而准，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傅临寒喉间发紧，他以为说自己是同性恋，会吓退程暄。

却没有想过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他别开眼道，

“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程暄头没抬，动作没停。

直接打断，语气硬得像铁，“傅临寒，你听清楚——

我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只看一件事。

你的腿，你自己可以放弃，可以不管，但我得管。”

傅临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别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冷得发颤，

“你不用这样……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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