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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荷华顿了一下。
有这么明显吗?
她面不改色地望向谢翊安,没说话。
昏黄烛灯下,谢翊安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从明荷华脸上蹭过,似乎想穿透黑夜的幕篱,抚上她眉眼的轮廓,记住每一处起伏。
当然不明显。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在心里回答她。
只是我熟悉你的每一个表情。
……
“谢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地上那人一改先前的傲慢,他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面部肌肉也痛苦地扭曲着。
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被这个杂种给抓住了把柄,只要做得再隐蔽一点……
谢翊安平静地睨了他一眼,自然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怨毒与愤恨。
果然,这人不过刚改口一会儿,很快又叫骂起来:“谢翊安!你这早有反叛之心的贱种!我一心为宗门,不过误中了你的圈套,我何错之有!”
谢翊安无声地笑了笑,语气说不出是嘲是讽:“你是说你自己毫无准备,打着太虚的旗号接触学院,打草惊蛇,败露之后再推给我吗?”
“向世家开放名额,本身不就说明麓山不再中立吗?期间必然有博弈、有倾向、有试探!”那人兀自嘴硬,“我怕的是错失良机,导致麓山被别人捷足先登!”
“倒是你,来了学院一天天不知道在做什么,怕不是早把当初定下的任务给忘了吧!”
他到现在依旧认为这次的处罚是谢翊安的诡计,一定是对方诬陷夸大了他的罪责。
“说得不错。”谢翊安居然没有反驳,“可惜我早就告诫过,不要轻举妄动,得徐徐图之。”
“你急功近利,阳奉阴违,没有人会信任这样的下属。”
那人这才感到不对,陡然变色:“你!你想杀我?”
他挣扎两下就想爬出去,然而身上特有的毒素发作更快,如附骨之疽,也像冰冷的钉子,一寸寸敲进他的骨髓里。
他痛得抖如筛糠,喉间发出“嗬嗬”的气声:“你怎么敢直接催动……”
“我要面见长老!我要见宗主!你不能……”
然而谢翊安打断了他,含笑道:“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擅自行动吗?”
屋内霎时静了一瞬。
谢翊安就在这片死寂中好心指出:“当然是你想见的这些人要杀你。”
上位者总是偏好听话的狗,或是被利益牵制驱使能做成事的,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他这样,莽撞轻率,不听指挥,已然是犯了大忌。
那人这才后知后觉,脊背渗出成片的冷汗,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悔了。
这种毒阴森奇诡,除了要忍受深入五脏六腑的疼痛外,他的四肢百骸也在不断地往外渗血,渐渐洇湿了整个地面。
谢翊安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幕,突然问他:“你想要解药吗?”
那人已经混乱不堪的神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话语,连忙点头如捣蒜,口齿不清地祈求道:“师兄,师兄,我要解药,给我吧……”
此刻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平日里对谢翊安的轻蔑不屑,只是像条狗一样匍匐抽搐着,妄图伸手去拽对方的衣角。
然而谢翊安轻巧的避开了他的触碰,只是掏出了一枚白色的药丸,无所谓地抛到了距离这人很远的墙角。
“去捡吧。”他笑着说。
那人却像狗嗅闻到了骨头般,癫狂地扑向墙角,眸中甚至闪过绝处逢生的巨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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