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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露得意,起身走到窗前,慢条斯理地漱口洗脸,对镜再照时,见妆粉斑驳,污地不像样子,有些气恼地丢下汗巾,抱怨道:“没法见人了,一会儿又得重新来。”
“郑鹤衣……”李绛挣扎着爬起来,嗓音沙哑沉闷。
她朝镜面瞧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重又捡起汗巾,转身朝他走了过去。
李绛的外袍早不知所踪,中衣松松垮垮挂在臂上,衣领从锁骨直敞到了腰间。
皮肉是雪玉般的白皙无瑕,美中不足的是太瘦,像青涩的半大孩童。
郑鹤衣在他面前蹲下来,轻轻举起了汗巾,他便将汗涔涔的脸偎了过去。
她眼中泛起一丝坏笑,随意擦了两把,然后趁他不备,飞速探进怀中,去擦衣襟旁那粒被捻红的小朱果。
李绛倒抽了口气,忙捉住她手腕,神情又羞又恼。
“轻……轻点,疼……”她鼻翼上沁出薄汗,软下声气讨饶。
他这才放手,然后快速掩好衣襟,双手环抱着胸,蹙眉审视她,迟疑着问道:“郑鹤衣,老实交代,你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很佩服吧?”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耐下性子认真帮他擦拭,从额头到脖子,手上虽没什么力道,却正合他心意。他想象中的恩爱夫妻,在欢好过后,就该是这般温柔缱绻。
他索性闭目享受,心境平和安宁,数日来的郁愤一扫而空。
等她忙完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又试探着追问了一次。
“你就说好不好玩?”她存心吊他胃口,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低下头嗡声嗡气道:“很新奇,很刺激,很快活,就是……太羞人了……”说着有些无地自容,再无捂住了脸。
“这有什么啊?又没人看到。”她却很坦荡,好像那根本算不得什么。
见他依旧窘迫的不像样子,她便俯身靠近,小声道:“殿下最近喝药太多了,所以一股子药……”
李绛
面如火烧,慌忙捂住她嘴,喉头滚动着,恶狠狠道:“不要再说这个了。”
见她不以为然,又咬牙切齿警告:“下回你再……再喂给我,我可真翻脸了。”
她乖巧地点头,一副虚心接纳的样子,他这才拿开了手。
“殿下刚才还忸怩作态,羞羞答答……”她说着往后躲开,“怎么又盼着下回了?看来很享受嘛!”
李绛心口一窒,对她这张嘴实在又爱又恨。
一时没忍住,伸臂将她揽在怀里,十指插进她发缝,爱怜地揉按着,柔声道:“你是太子妃,下回也不用那样的。”
郑鹤衣却喜欢看他压抑到极致,意乱情迷濒临崩溃的样子。
许是那种时候,所有纷争和矛盾都会消失,他会显现出脆弱无助的一面,似乎一切都要依赖她,听从她,而她则会忘掉所有失去的或不可得,这给了她一种虚妄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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