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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米斯瞳孔剧颤……好大!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快振作起来想想怎么跑路……但是好像想也没用,完全没有挣扎的空间……而且真的好大!这人的胸怎么这么大!停停停不要再怼过来了!马上就要贴脸了!
然后塞列奴手越过阿诺米斯,拿起浴池边上的毛巾,头也不回走掉了。
“不是,什么意思?”阿诺米斯懵了。
塞列奴是真的走掉了。速度之快,仿佛他才是落荒而逃的那个人。他抿紧嘴唇,眼神晦暗,匆匆穿过阳台繁茂的植被。在小花园的入口处,他忽然停下脚步,视线冷冷地投向一旁的阴影处。
“这个也不要?”老鸨从阴影中走出来。
“我说过,不要打扰我。”塞列奴一字一顿。
“没办法,替您付钱的人是这么要求的,说要用最高的规格招待您。”老鸨也很无奈,“我们只是混口饭吃,谁都得罪不起,还请您见谅。”
塞列奴盯着她。
老鸨被盯得发毛,败下阵来,“好的好的,这就是最后一个,不会再打扰您了。”
塞列奴这才放过她。可刚要离开,却又不得不再次顿住脚步,因为老鸨一边走向浴池一边朝阿诺米斯喊:“这个是不行了。没事,来来来,我们给你找其他客人。”
有史以来最纠结的表情浮现在塞列奴脸上,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有一个世界那么沉重。粗重的呼吸,激烈的心理斗争,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转身:“就这个吧。”
“?”
“不用换了。”塞列奴面无表情,“就这个。”
老鸨先是茫然,忽然顿悟,一副“我懂了您不用再说了”的表情。那副懂王的样子是真的烦人啊,塞列奴忍了。忍到对方问“是先吃饭还是先吃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怒斥滚滚滚。老鸨惊了,这么急啊,连忙比划了个把嘴缝起来的手势,一溜烟跑路了。
塞列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见餐盘上的小纸条的时候,差点又没绷住。上面写着一串魔改过的的谚语:
“饭要吃,人也要吃,这样才称得上健全。”[1]
健全是真的健全。房间里,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水果、烤肉、还有鲜花。还真的有一道烤羊尾油,虽然全是脂肪,但片得薄薄的,烤得焦焦脆脆的。阿诺米斯拧了把衣服坐下来的时候,闻到了油汪汪的香气。
还没等坐定,就听到对面塞列奴劈头盖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阿诺米斯愣了一下,立刻加倍硬气怼回去:“你才在这里做什么!这才几天没见啊,就跟人类学坏了……甚至知道嫖|娼了!”
塞列奴可疑地移开视线,又马上转回来,“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现在就滚回去,这里没有魔族的事。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趁你还能留住一条命的时候。”
“我是被邀请来的。”阿诺米斯振振有词。谁说不是呢?还是总督亲自绑来的!
“邀请。”塞列奴重复了一遍,上下打量了几眼。
阿诺米斯低头一看,淦!白色的衣服湿了水变成半透明的,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漏出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根本打击不到他。他铆足了劲,打算好好拷打这个叛徒,结果话还没出口,喷嚏一个接着一个,顿时气势全无。
“无论是谁邀请你,显然没什么好心思。”塞列奴嗤笑一声,拿起酒杯,“你要是长了脑子,就不该相信那个人。”
“我不相信他,难道要相信你吗?”阿诺米斯反问。
举起的酒杯一顿。
自从帝都一别,阿诺米斯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塞列奴没有失忆,他记得身为魔族那两百年的日日夜夜,也记得曾经在乎的每一个人,甚至保留了正常的逻辑思维。他只是……只是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塞列奴,你到底在做什么?”阿诺米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只是遵循女神的意志。”塞列奴放下酒杯。
“女神叫你来嫖|娼?”阿诺米斯难以置信,“不是,你说这个自己信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塞列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隔空一握。阿诺米斯忽然呼吸一滞,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指痕渐渐浮现在颈子上。塞列奴冷冷地看着他,手臂青筋暴起,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以为有资格坐下来跟我对话。我没有动手,只不过是尊重法罗斯的『宾客誓约』,不代表我不想这么做。只是先后顺序而已,无论是你还是法斯特,在结束了此地之事后,迟早会轮到的。”
他轻轻地、危险地警告道:“现在就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塞列奴松开手,阿诺米斯跪倒在地,咳出了气音。一直咳了很长时间,才稍微缓过来。他捂着喉咙,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塞列奴,眼神逐渐黯淡。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一言不发离开房间。
塞列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阿诺米斯又赤着脚踩着水声,啪嗒啪嗒跑回了房间。
“给我钱。”阿诺米斯也臭着个脸。
“?”
“你嫖|娼不给钱的?”阿诺米斯理直气壮,“嫖资呢!”
塞列奴眼角抽动了一下,这事没完了是吧!见状阿诺米斯也不跟他客气,四下张望,找到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他伸手去掏,结果每个口袋都掏了个空,“不是,你这什么穷鬼……一分钱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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