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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指尖还在微微抖。
“我不会离开的。”他说,声音很坚定,“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离开你。”
“真的?”
“真的。”男孩认真地说,“我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你,我也不会。”
女孩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枕头里“可是……万一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呢?万一你要结婚了呢?你的妻子肯定不喜欢你老是照顾妹妹的。”
男孩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那我就不结婚。”
“傻瓜……”女孩哭着笑了,“怎么能不结婚呢。”
“那就让妻子习惯吧。”男孩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反正我不管怎样都要照顾你。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女孩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哥哥的手,闭上了眼睛。
烛光在他们身边摇曳着,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被时间凝固在了那个寒冷的秋夜。
这时哥伦比娅投影出来的画面突然定格,视角拉近到那本泛黄的日记上。
众人可以看到在那一页的末尾,有一段字迹被厚厚的胶水覆盖,纸张因为胶水的粘合而变得不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有字,却无法辨认。
房间里的警官下意识地翻到那一页,果然,那一段用胶水封死的部分就在那里。纸张已经泛黄变脆,胶水也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黑。
“这里……被封住了。”年轻警员说。
哥伦比娅的声音轻柔地响起“那是她最深的秘密。连她的哥哥,都是在很久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封印,看到了下面的文字。”
银色的月光再次流动,这次凝聚成了另一个画面——那是多年以后的场景,一个成年男子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里拿着那本旧日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胶水封印。
他的手在颤抖,脸上带着复杂至极的表情。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挑开了封印的一角。
纸张出细微的撕裂声,那段被隐藏了十几年的文字,终于暴露在光线下
我希望哥哥能一直在我身边。
不是像爸爸妈妈那样,只在我小的时候陪着我,长大了就不要我了。
不是像爷爷奶奶那样,嘴上说照顾我,其实只是嫌弃我。
我希望哥哥永远都在。永远永远。
就算他长大了,就算他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他要结婚了,我也希望他最喜欢的还是我。
这样想是不是很坏?
但是我没办法。我只有他了。
如果他也离开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哥哥,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画面中的成年男子看着那段文字,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桑多涅……”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心碎。
月光渐渐散去,新的记忆画面浮现日记的字迹变得更加成熟了,从稚嫩的铅笔字逐渐变成了流畅的钢笔字。
内容也从简短的几句话,变成了更加详细的记录
xxx年冬
爷爷去世了。奶奶在三个月后也跟着去了。
他们留给我们的只有这间破房子。墙上有裂缝,冬天会漏风,屋顶的瓦片也掉了好几块,下雨的时候会漏雨。
但这已经是我们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哥哥说没关系,他会把房子修好。
他现在在酒馆当服务生,每天要工作到很晚。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能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他走路的时候很轻很轻,怕吵醒我。
我已经考上了机械学院的预科班。老师说我有天赋,以后可以成为优秀的工程师。
但是学费很贵。哥哥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为了凑学费吃了很多苦。
有一次我看到他的手上全是伤口,问他怎么了,他说不小心摔的。
但是隔壁的勒布太太告诉我,他为了多挣点钱,去码头帮人搬货,被木箱子割伤了。
画面由日记切换变成影像。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枫丹廷的街道,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蹬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在石板路上艰难地前行。
少年穿着洗得白的工作服,裤腿上沾着油污,脸上带着疲惫却依然温和的笑容。
女孩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虽然那制服明显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袖口还有缝补的痕迹,但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哥哥,你昨天又熬夜了吧?眼睛都红了。”女孩的声音带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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