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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闻声抬头。只见篱笆门外,站着几位村里的妇人,为的是村里最受人敬重的阿贵婶。她臂弯里挎着个小竹篮,身后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阿婆,脸上都带着和善又有些拘谨的笑意。她们身上沾着田间地头的气息,衣服洗得白却很干净。
“小三爷,胖子兄弟,张小哥,”阿贵婶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忙着呢?”
胖子立刻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络的笑,刚才那副“英雄末路”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哎哟!阿贵婶!几位阿婆!快请进快请进!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几位吹来了?”
闷油瓶也停下了擦头的动作,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阿贵婶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进屋:“不了不了,就几句话的事。”她说着,从臂弯的竹篮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把五彩丝线。那丝线颜色极正,鲜红、明黄、翠绿、宝蓝、亮紫,捻得极细,根根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熠熠生辉,如同从雨后彩虹上裁下的一小段。她身后的阿婆们也都从怀里或袖中掏出同样鲜艳精致的彩线。
“这不是快端午了嘛,”阿贵婶走近几步,将手里的彩线递向我,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咱们这儿的老规矩,端午要戴五彩绳,驱邪避瘟,保佑平安顺遂。”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郑重,眼神里透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坚持:“小三爷命里带金,福泽厚,得多缠几股,缠结实些,压得住。”
其他几位阿婆也纷纷附和,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热切而真诚,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形的力量。
“对对,小三爷是贵人!”
“这线可是特意去镇上庙里求来的,沾了香火气的,灵验!”
“戴上!快戴上!保一年顺顺当当!”
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厚乡土信仰的关怀,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心底那点因训练失败而生的阴霾。胖子反应快,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我,低声道:“快接着啊!阿贵婶她们一片心意!”
我连忙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接过那一小把沉甸甸的五彩丝线。丝线触手微凉,却又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阿贵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胖子和闷油瓶:“胖子兄弟,张小哥,你们也有!都戴上!图个吉利!”说着,她身后的阿婆们各自将手中的彩线分给了胖子和闷油瓶。
胖子乐呵呵地接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哎呀!谢谢阿贵婶!谢谢几位阿婆!这可是好东西!回头我找个红绳串起来挂脖子上!”他立刻开始比划。
闷油瓶则只是默默地接过,低头看着掌心那几缕鲜艳的丝线,浓密的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小心地将丝线拢在掌心,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阿贵婶她们又叮嘱了几句“好好练龙舟”、“给村里争光”之类的话,便笑呵呵地告辞了。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篱笆外的小径上,那鲜亮的色彩却仿佛还留在院子里,冲淡了之前的沉闷。
胖子拿着他那几根彩线,凑到我跟前,挤眉弄眼:“听见没?小三爷?命里带金!啧啧,这待遇,胖爷我沾光了!”他啧啧称奇,又好奇地探头看我手里的丝线,“看看,阿婆们给你的是不是比我的多几根?颜色也更鲜亮?”
我低头看着手中这一小把五彩丝线,它们安静地躺在掌心,像一簇被凝固的微小火焰。阿贵婶那句“命里带金”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村民朴素而坚定的信仰。这沉甸甸的“金”,是祝福,是期许,是压在他肩膀上的、属于“小三爷”这个称呼的责任。溪边那艘打转的龙舟带来的挫败感,似乎被这小小的丝线缠住,暂时压了下去。我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家乡老人给孩子戴五彩绳的样子,笨拙地挑出红黄绿蓝紫五根,将它们细细地捻合在一起,然后抬起左手,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腕上。丝线微凉紧贴皮肤的感觉很奇异,带着一种被标记、被守护的踏实感。
胖子见状,也来了兴致,嚷嚷着:“小哥,快!咱仨都戴上!这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他把自己那几股颜色稍杂的丝线胡乱拧成一股,豪迈地往粗壮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闷油瓶依旧沉默着,他摊开手掌,那几缕鲜艳的丝线在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间显得格外脆弱。他没有像胖子那样随意缠绕,而是极其耐心地将几根丝线尾相接,捻成一根更细长、颜色过渡更均匀的长绳,然后才一圈圈细致地绕上左手腕,最后打了个小巧而牢固的结。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那抹鲜艳的色彩落在他常年握刀、下墓的手腕上,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又意外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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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手腕并在一起,五彩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泽。胖子咧着嘴,晃着手腕:“瞅瞅!这气势!明天训练,绝对不一样了!让那些小屁孩开开眼!”
晚饭后,院子里的气氛松弛下来。白日里训练的疲惫和挫败感,在饱腹和手腕上那圈温暖的束缚感中,似乎消融了一些。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满足地拍着肚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闷油瓶坐在门槛上,望着被暮色浸染的远山轮廓,侧影沉静。我则坐在小竹凳上,借着堂屋透出的昏黄灯光,翻着一本旧县志,试图从那些泛黄的字迹里找到关于雨村龙舟赛的一鳞半爪。
夜色渐浓,溪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更加清晰。就在我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院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比下午阿婆们的更轻快、更熟悉。
“哟,三位爷,饭后消食呢?”谢雨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朗笑意响起,他人已绕过篱笆,走了进来。黑眼镜像道影子似的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笑嘻嘻没正形的模样。
“花爷!瞎子!”胖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来得正好!看看我们这五彩绳,阿贵婶她们刚送的,辟邪保平安!是不是倍儿精神?”他炫耀地晃着手腕。
谢雨臣的目光在我们三人手腕上那圈醒目的彩色上扫过,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嗯,精神。看来村里对你们寄予厚望啊。”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点揶揄,“不过,下午路过溪边,怎么瞧着你们那龙舟…像喝醉了似的原地转圈?这‘厚望’,压力不小吧?”
胖子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花爷!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迷惑对手!再说,刚上手,总得有个适应过程!”
黑眼镜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露出一口白牙:“战术?胖子,你那船扭得,岸上的鸭子看了都直摇头,以为新来了个会转圈的同类呢!”
我脸上也有些烫,下午那狼狈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闷油瓶也从门槛处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谢雨臣。
谢雨臣没理会胖子的强辩,走到院子中央,随意地拉了张竹椅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赛龙舟,讲究的是力合一处,劲使一方。号子是令,桨是兵,舵是魂。三者缺一不可,更要丝丝入扣。”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逡巡,最后落在闷油瓶身上,“张族长身手卓绝,力道精准,坐船头当‘头桨’,最合适不过。他的桨,就是整条船的‘龙头’,定方向,带节奏。”他转向胖子,“胖子你中气足,嗓门亮,这喊号子的重任非你莫属。但号子不是乱吼,得有板有眼,要压得住水声,更要让划桨的人听得清、跟得上节奏。”最后,他看向我,“至于无邪你,船尾掌舵,看似轻松,实则是整条船的‘龙骨’。头桨定方向,你掌舵的这支尾桨,就是稳住这方向的关键。船头偏一寸,船尾就要用巧劲扳回一尺。眼要快,手要稳,心更要定。”
他的话语清晰而精准,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我们下午混乱的根源。胖子张着嘴,忘了反驳。我也听得怔住,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划船,竟有这么多门道。闷油瓶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索谢雨臣的话。
“光说不练假把式。”谢雨臣微微一笑,站起身,对黑眼镜示意了一下,“瞎子,给他们示范一下,什么叫‘力合一处’。”
黑眼镜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走到院子中央相对宽敞的地方。谢雨臣则退开两步,负手而立,清了清嗓子。没有鼓点,没有水流,只有寂静的夜色。解雨臣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像胖子那样刻意拔高嘶吼,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低沉、清晰、稳定,如同敲击在某种无形的鼓面上:
“起——桨——!”声音短促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启动感。
“落——!”尾音下沉,仿佛桨叶切入了水中。
“推——水——!”声音拉长,带着一股向前推送的力量感。
“回——桨——!”短促干净,如同桨叶干净利落地提出水面。
“起——桨——!”
他的号子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节奏分明,张弛有度。随着他的号令,黑眼镜的身体也动了起来。当“起桨”出口,他双臂自然前伸,身体微向前倾,重心下沉蓄力。“落”字音落,他双臂猛地力后拉,同时腰腹核心骤然绷紧,身体重心后移,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带动全身的力量向后“坐”去,那瞬间爆出的力量感,隔着几步远都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协调的美感,手臂、腰背、腿部肌肉协同力,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并没有真正握着桨,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契合着解雨臣的号令,将“力合一处”诠释得淋漓尽致。
一套简单的动作示范完毕,黑眼镜气息平稳,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笑容。解雨臣看向我们:“看到了?号令清晰,动作同步,力量贯通。龙舟竞渡,是众人合一心念的凝聚,非蛮力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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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闷油瓶的目光则一直落在黑眼镜刚才力的腰腿和手臂上,眼神专注,像是在拆解一套精密的拳法。
“花爷!高啊!”胖子一拍大腿,满脸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您这才是真传!比阿贵叔他们说得明白多了!来来来,再喊一遍!我跟小哥好好学学!”他立刻有模有样地学着黑眼镜的样子,摆出个预备姿势,可惜那圆滚滚的肚子让这个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闷油瓶没说话,但已无声地走到黑眼镜刚才站立的位置,也摆出了一个预备的姿态。他的动作简洁凝练,没有黑眼镜那种外放的张扬,却自有一种内蕴千钧的沉稳。
谢雨臣眼中笑意加深,再次开口:“起——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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