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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番外 粽叶生香龙舟水上(第2页)

“你?”我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确定你上船,那船不会直接沉底?”

“天真!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胖爷我这身神膘是压舱石,定海神针懂不懂?”胖子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嘿嘿一笑,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再说了,咱哥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条小河沟,还能翻了船?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溪边集合!练他个百八十趟!让村里那些小年轻看看,什么叫宝刀不老!”

他兴致高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他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既没摇头,也没走开。这通常就代表着默认。我叹了口气,看着胖子那副摩拳擦掌、仿佛明天就要去征服星辰大海的架势,心里那点对龙舟的陌生和隐隐的抗拒,也在这闹腾而温饱的氛围里,被冲淡了不少。窗外的溪水声,似乎也带上了一种新的、跃跃欲试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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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溪边已有了人声。带着水腥气的凉风贴着水面吹过来,驱散了几分昨夜残留的闷热,却也激得人裸露的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溪水果然比前几日涨了许多,颜色是一种浑浊的土黄,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打着旋儿,哗啦啦地奔流,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湍急和力量感。一条细长的龙舟被拖到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处,静静地浮着。船身是原木的本色,尚未上漆,显得有些朴素,两头尖尖地翘起,中间一排五个简陋的硬木板座位。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荡,拍打着水面,出空洞的“啪啪”声。

岸边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一些早起的村民和孩子,多是些半大的小子和看热闹的闲人,脸上带着新鲜好奇的笑意,指指点点地看着我们三个外来的“城里人”。

“瞧瞧!就这条!”胖子走到船边,用脚踢了踢湿漉漉的船帮,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看着简陋,但用料实在!阿贵叔说了,这是他们村压箱底的好船,轻易不拿出来用的!够给咱哥仨面子!”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得意。

他率先脱了鞋,挽起裤腿,试探着踩进水里。冰凉的溪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和小腿,激得他一个哆嗦,夸张地“嗷”了一声:“嚯!够劲儿!透心凉!”他龇牙咧嘴地站稳,朝我和闷油瓶招手:“赶紧的!别磨蹭!趁着水凉,提神醒脑!”

我和闷油瓶也相继下水。水确实冰凉刺骨,激得我小腿肌肉一紧。粗糙的卵石硌着脚底,水流带着不小的力量推挤着脚踝,需要微微用力才能站稳。我们合力将船往更深的水里推去。船底摩擦着卵石,出沉闷的嘎吱声。浑浊的溪水很快没过了大腿。

“上船!”胖子一声令下,率先笨拙地爬进中间那个位置,船身因为他这猛然的重量加入而剧烈地摇晃起来,左右摆动,差点把他直接晃进水里。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两边的船舷,稳住身形,嘴里还不忘指挥:“小哥,你力气大,坐船头!天真,你灵巧,坐船尾掌舵!胖爷我坐中间,压阵,喊号子!”

闷油瓶没说话,依言在最前方的位置坐下,拿起桨。那木桨粗糙厚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我在船尾坐定,也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桨。冰凉的木柄被水浸得湿滑。

“都听我口令啊!”胖子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模仿着记忆中看过的龙舟号子,拖长了调子,中气十足地吼起来:“嘿——哟——嘿!!”尾音拖得老长,在清晨空旷的溪面上回荡。

“划——!”他猛地一挥手。

我和闷油瓶几乎是同时力,将手中的木桨深深插入浑浊湍急的水流中。桨叶入水,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那是奔腾的溪水在对抗。我们用力向后划动!

然而,就在桨叶破水、向后荡开的瞬间,异样的感觉立刻传来——船身并没有如预期般向前猛冲,反而在原地剧烈地左右扭动起来,像一条被突然抓住尾巴、拼命挣扎的鱼。船头猛地向左一摆,船尾则不受控制地向右甩去!巨大的惯性拉扯下,我握着桨柄的手几乎脱力,身体被猛地甩向一边,为了稳住自己,手肘重重地磕在坚硬的船舷上,传来一阵闷痛。

“哎哟!”胖子在中间更是遭了殃。船身的剧烈扭转让毫无准备的他像个不倒翁一样猛地朝我这边倒过来,圆滚滚的身体差点砸到我身上。他慌忙伸手乱抓,一把抓住了闷油瓶的肩膀才稳住,嘴里惊魂未定地嚷嚷:“我靠!什么情况?船打摆子了?”

闷油瓶坐在船头,身体随着船身的扭动而微微起伏,但下盘极稳,像钉在船板上一样。他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看自己插入水中的桨,又回头看了看我和胖子划水的动作,眼神里透出一种了然。

岸上,那些看热闹的半大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一个豁牙小子率先指着我们笑得前仰后合。

“快看快看!船在转圈圈!跟陀螺一样!”另一个小胖子拍着手跳脚。

“那个胖叔喊号子像杀猪!哈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咯咯直笑。

“还城里人呢!划船都不会!”孩子们七嘴八舌,清脆的笑声和毫不留情的点评像无数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在我们仨的脑门上。

胖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朝岸上挥了挥拳头:“笑!笑什么笑!小兔崽子!知道什么叫磨合期吗?懂不懂战术调整?”他转过头,对着我和闷油瓶,语气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委屈,“我说两位爷!咱能统一点吗?我喊‘划’,你们倒是同时用力啊!别一个往左使劲,一个往右使劲!这船又不是拔河绳子!”

我揉着被撞疼的手肘,看着同样有些狼狈的胖子,再看看船头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无奈(或者是我错觉?)的闷油瓶,再看看岸上那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孩子……刚才那点雄心壮志瞬间被冰冷的溪水和哄笑声浇了个透心凉。这可比下斗摸金难搞多了!至少粽子不会嘲笑你姿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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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胖子梗着脖子,不服输地吼道,试图挽回一点颜面,“这次听我口令!一!二!划!”

浑浊的溪水裹挟着上游带来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一遍遍冲刷着小腿。胖子那带着不甘和急躁的号子声,孩子们的哄笑声,木桨笨拙地拍打、搅动水流的哗啦声,还有船身无休止的、令人晕眩的左右摇摆……这一切混杂在一起,成了我们雨村龙舟初体验的背景音。闷油瓶坐在船头,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湍急的水流上,偶尔微微侧头,用余光扫过我和胖子在水中毫无章法地扑腾的桨叶。他的手臂肌肉在每一次落桨时绷紧,动作稳定而充满内敛的力量,试图用自己精准的节奏去引导、去对抗这艘桀骜不驯的小船那顽固的打转倾向。

然而,协同一致的动作似乎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胖子的号子时快时慢,带着他特有的即兴挥。我的桨往往在他“划”字出口的尾音才匆匆入水,或者在他号子没落时已经提前力。水流的阻力、船身别扭的晃动,都在不断干扰着脆弱的平衡。每一次试图同步的努力,最后都演变成新一轮的船身扭摆和重心失控。汗水混着溅起的冰凉溪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流进眼角,带来一阵刺痛。我胡乱地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一把脸,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动木桨都像在搅动凝固的泥浆。

岸上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孩子们看腻了这单调的“转圈表演”,或许是村里的炊烟升起,唤他们回家吃饭了。只剩下几个最顽皮的还蹲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这出笨拙的水上默剧,偶尔交头接耳,出低低的笑声。这无声的“观赏”反而比刚才的哄笑更让人脸上烧。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终于泄了气,把沉重的木桨往船舷上一搁,出“哐当”一声闷响。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圆脸上汗水纵横,衣服前胸后背湿透了一大片,紧贴着皮肤。“歇…歇会儿…胖爷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他抹了把脸,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挫败,“这玩意儿…看着容易,真他娘的费劲…比倒腾明器还累人…”

我也早累得够呛,双臂酸麻,掌心被粗糙的桨柄磨得火辣辣地疼。船尾的位置似乎承受着水流最大的冲击和船身摇摆最剧烈的颠簸。我把桨横在膝上,活动着酸痛的肩膀,目光投向船头。闷油瓶也停下了动作,将木桨轻轻放在身侧。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比平时略微深长了一些,额角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微微亮。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中间的胖子,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鼓励,只是纯粹的注视,仿佛在确认我的状态。然后,他的视线又投向溪流的上游,那里水势似乎更急,打着旋涡,卷着枯枝。

“小哥,”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干涩,“这…能行吗?”问出口,又觉得这问题有点傻。行不行,刚才的“陀螺表演”就是答案。

闷油瓶的目光从上游收回,重新落在我身上。他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看,几乎会错过。但这微小的否定,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落进我因疲惫而有些虚的心里。连他都觉得不行……看来这赛龙舟,真不是我们仨能玩得转的。

胖子也捕捉到了闷油瓶那个微小的动作,他哀嚎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硕大的身躯让小船又是一阵危险的摇晃:“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天真,都怪你!肯定是你那舵掌歪了!”

溪水贴着皮肤流过的凉意,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感,丝丝缕缕地渗入毛孔,和汗水混在一起,黏腻地贴在身上。训练草草收场后,我们仨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岸,浑身湿透,像三只落汤鸡。胖子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刚才的“战术失误”,一会儿怪水流太急,一会儿怪木桨太沉,最后归结为:“肯定是村里这船不行!不趁手!”

闷油瓶沉默地拧着衣角的水,湿漉漉的额垂下来,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我只觉得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掌心被粗糙的木桨磨得一片通红,火辣辣地疼。岸上那几个顽童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单调地嘲笑着我们的狼狈。

踩着湿滑的卵石往家走,脚下虚浮,每一步都沉重。梅雨时节的湿气无孔不入,从脚底漫上来,缠绕着膝盖,将骨头缝里那点刚被凉水激起的劲儿也一点点抽走,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疲惫。胖子那点强撑起来的斗志,在回到小院、看到堂屋里那堆没包完的箬叶和糯米时,也彻底偃旗息鼓了。他像一摊融化的油脂,重重地瘫倒在竹椅里,椅子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完了…天真…胖爷我英明一世…这回怕是要在阴沟里翻船,栽在这条小河沟上了…”他仰头望着被湿气洇得黄的房梁,眼神空洞,语气里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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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酸痛的胳膊肘,那里被船舷撞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没接他的话。挫败感像这梅雨季的苔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心底。闷油瓶径直走到厨房角落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浇下。水流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水珠四散,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晶亮的弧线。他侧对着我们,肩背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沉默得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石头,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也融化在这无声的动作里。

就在这低气压弥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时候,院门外传来细碎而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压低的、带着好奇的议论。

“阿婆,是这家吧?”

“对,对,就是这家,小三爷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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