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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惹得夜阑一震,但他相当适应,还能轻笑问道:“怎么突然这样喊我?”
安幼清见他坐在床沿边,从角落里找出一个矮凳坐在他的面前,背对他说:“我就这样喊霄霄,不能厚此薄彼的。”
夜阑接过他的带,先用木梳将长梳顺,他还没给别人扎过头,开始时略显生疏,没一会儿手指麻利把头缠绕起,扎成一个侧歪的丸子头。
他声音很轻,小声问:“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嗯…”安幼清撑着细窄的下巴,慢吞吞应道:“我也喜欢你的。”
“嗯?”夜阑笑着反问道:“喜欢我陪你玩还是喜欢我的兔子?”
“都喜欢!”
兔子很可爱,和夜阑一起玩也很开心。
小狐狸选不出最喜欢的。
安幼清手指搭在他的腿上,笑吟吟问他:“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夜阑对刚梳好的型不满意,琢磨片刻将丸子头的尾放下来编成一股麻花辫,彩色的带顺着一股头融入到麻花辫里,在末端留出短短一截,青绿色的玉环扣落在胸前。
他抓着安幼清的手把人牵起来,清冷的脸上表情很是温和:“带你去划船好不好?”
夏日夜里划船的人很多,皆是为了来湖面上寻得片刻清凉。
但是现在出门的话时间过于早了,夜阑便教他写了会儿字,直至夜幕降临两人才一同从府宅里溜走了。
夜阑租了一艘草棚船,雇佣了一名船夫帮忙划船,这船不大,但坐他们几人也是绰绰有余。
船棚半掩,用竹篾骨架支撑着深褐色的油布,隔离出一小片区域,油布半透,仅用于遮风挡雨的作用,没有遮挡住赏月的视线。
船板打磨得极为光滑,船斗的一方天地里最底下铺满柔软的软垫,顶上是青色的竹席,坐上去带着凉气,中间放着矮小的方桌,摆放出几样新出炉的点心和美酒。
行走时稳当,桨叶拨动水面晃出细碎的涟漪。
两侧船舷不高,仅及腰腹,伸手便能触到船外的流水。湖水冰凉,安幼清贪凉,半躺在边缘处用手去划水,玩了会儿又从船夫手里接过船桨自己划了两下,只可惜不得要领,船只在原地转了一圈。
夜阑闷笑一声。
安幼清没觉他在暗戳戳嘲笑自己,钻进船斗里叼了一块糕点含在嘴里。
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船头点起了灯笼,整个湖面都被各式各样的灯光照着,安幼清左顾右盼,身旁有一艘款式相似的船,依稀可见船尾模糊的人影,看上去高高壮壮。
安幼清对这种人没有兴趣,回头去玩水,抽空便用细白的手指带着点水珠弹到夜阑脸上。
正玩得不亦乐乎,一阵脂粉香味顺着夏风前来,不远处是一辆极繁的船只,单单看上去就有三层高。
船只以红砖瓦顶覆盖顶层,檐角高高挂着灯笼,底层围着朱红栏杆,船身用珠帘玉幕遮掩,正踏风前行黑压压驶在湖面中央,离得近了还能听见管弦丝竹之声。
安幼清震惊得盯着巨大的船,连有人唤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见。
朦胧中声音又大了一点,他本以为是夜阑喊他,只含糊着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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