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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急着走的阮珉雪就耐心站在原地,等她说完。
“我是想说,要不要再试一次?我保证会比上次表现得更好。”
“……”
阮珉雪没说话,嘴唇许是弯了下,又或许没有,因为那人逆着光,身体轮廓被照得透亮,衬得表情晦暗,柳以童很难看清。
柳以童只能看见,阮珉雪翻手机看了眼,这人刚用腕表确认过时刻,现在这个动作要么要么在确认日期,要么在确认信息。
不确定是哪种可能,柳以童只见,阮珉雪收起手机,说:“谢谢你。不过,近期先不用。”
没详细说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过阮珉雪是雇主,拒绝柳以童本来就没义务给原因。
“明白。”柳以童不显失落,得体回应,“阮女士需要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我会的。”
阮珉雪说完话就走了。
肩上披了大衣,清丽的背影融进冬院开满花的阳光里,渐行渐远,直至柳以童的视线再也捕捉不到。
站在屋内的柳以童踮脚张望,确认一点阮珉雪的影子都看不到,方才被拒绝时的体面才如浸水纸般破碎——
“啊啊啊啊啊啊!”
她抱头蹲下,失望的情绪在酒精窜动的身体里爆开。
她知道阮珉雪忙,她知道自己该明事理,可那人拒绝得那么干脆,一点不犹豫,还是很伤人。
柳以童在阮珉雪眼中,真就一点魅力没有,不值得那人在无趣公务,和劲爆alpha女大之间,稍稍犹豫那么一刹那吗?
舒然的建议给的很好,主动争取是万能药。
可阮珉雪好像百毒不侵,她争取了,奈何不生效。
“呜……”
阿姨从外头回来时,听到的就是屋中疑似动物幼崽喉咙挤出的悲鸣。
她看到,家里新来的那位气质冷冽的女大学生,此时蹲在地上蜷成一团,沮丧溢于言表。
让阿姨莫名幻视某种会耷拉耳朵的大型犬。
*
如柳以童所料,直到期末考结束那天,她都没再见过阮珉雪。
阮珉雪像人间蒸发似的,没再回来“看一眼”,连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柳以童只能苦中作乐想,这样也好,省得她惦记,耽误她学习。
……面上这么自我安慰,实则还是在期末考结束那夜报复性地在酒吧通宵打工聊以发泄。
“柳以童你果然是神人。”
舒然对此啧啧称奇:“正常人的发泄手段,有喝酒,有暴食,有打游戏,有旅游,也有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干的……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报复性打工的。”
柳以童没辩解,任舒然嘲弄,只在将新调好的鸡尾酒推至富婆顾客面前时,嘴上勾起些营业性质的商务笑容。
但这招很好用,富婆很喜欢,给她多塞了点小费。
柳以童感谢,感谢富婆的打赏,也感谢富婆肯定了她的魅力其实没那么差劲。
“所以你是说你家那位对你的勾引无动于衷?”舒然倚着吧台问。
“不是勾引,只是争取。”柳以童纠正。
富婆对她有兴趣,加入这话题,“你是怎么争取的?”
“就……”柳以童回忆,“问她,要不要再试试。”
“……就这?”舒然诧异。
富婆却对舒然的反应并不茍同,“正如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在颜控的我看来,同样是追求者,长得丑的使劲浑身解数那叫死缠烂打,长得漂亮的只要站在那里都叫欲拒还迎。”
舒然笑,与富婆碰杯,“姐妹真实得有点残酷了。”
“……所以,在她看来,我不够有吸引力?”柳以童当场内耗。
“你当时怎么说的,不如现场对我演示一遍?”富婆怂恿。
柳以童当时并没使什么花招,此时复刻难度也不大,然而看着眼前陌生的客人,和其身边满脸八卦的好友,邀请意味的话语就很难脱口,柳以童摆摆手,低头,“算了。”
“不可能没吸引力。你好看得很客观。”富婆笃定道,“你只是低头说句‘算了’都让我觉得含羞待放。”
“?”
“反正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被动’二字,那不是我的人生信条。”舒然端起酒抿一口,“只要你问我意见,我只会告诉你,女人想活得好,就要既争又抢。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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