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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人长得也太对她胃口了。清冷禁欲系,放在现代就是高岭之花,是她熬夜加班时幻想过的类型。
“看呆了?”沈流商凑过来,压低声音,“姐,那可是靖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去年李御史家的千金见着人,被他一句话噎得三个月没出门。”
“什么话?”
“他说‘姑娘挡道了’。”
沈如雁噗嗤笑出声。再抬眼时,宋歇已经转身要走。
“等等。”她忽然开口。
宋歇脚步一顿。
沈如雁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柄扫帚,拍了拍灰,然后双手递过去:“殿下的马,吓到我家门口的人了。”
她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该赔个不是?”
沈流商在后面倒抽一口凉气。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宋歇垂下眼,看着那柄扫帚,又看看她。半晌,他缓缓开口:“姑娘想要什么赔礼?”
“简单。”沈如雁眨眨眼,“改日请我喝杯茶就好。”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拉着沈流商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补充:“我叫沈如雁,宁都侯府沈府。殿下可别找错了门。”
回到府里,沈流商整个人都是懵的:“姐,他可是靖王啊,家大业大,咱得趁机狠狠敲他一笔银子才是啊,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知道啊。”沈如雁给自己倒了杯茶,“所以才要抓紧。”
“抓紧什么?”
“抓紧让他当我夫君。”
“噗——”沈流商一口茶喷出来。
沈如雁说到做到。
第二天,她就让厨房做了盒精致的点心,亲自送到靖王府。门房说殿下不见客,她就把食盒递过去:“那就麻烦转交,就说沈姑娘来讨茶喝了。”
第三天,她又去了,带了一卷棋谱,沈流商动用了所有纨绔人脉才探听到了全京城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宋歇爱棋。
第四天,她女扮男装混进诗会,在他作诗时“不小心”撞翻了他的砚台,然后“诚恳”道歉,并提出帮他誊抄诗稿。
第五天、第六天……
京中渐渐传出流言:沈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在倒追靖王。
楼夫人急得直抹眼泪:“雁儿,你这是何苦?靖王那性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沈如雁咬着笔杆,给宋歇写第三十七封信。这是她新想出来的法子,每天写封信,不拘说什么,夹在送去的点心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宋歇这人,太难琢磨。她送的点心他收了,棋谱也收了,诗会上的“意外”他也没追究。可她每次去找他,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处理公务,连多余的话都懒得多说。
直到那日,她在王府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他回府。
“殿下,”她迎上去,手里抱着一只油纸包,“东街新出的烤栗子,还热着。”
宋歇停下脚步。暮色里,他的眉眼笼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日日如此,不累么?”
“累啊。”沈如雁老实点头,“可我想见你,累也得来。”
“为何想见我?”
“因为喜欢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宋歇沉默了。良久,他接过那包栗子,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掌心。
很轻的一下,沈如雁却觉得像被烫到。
“明日未时,”他转身进府前,丢下一句话,“府中后园,有茶。”
沈如雁愣在原地,直到王府大门关上,才猛地跳起来。
“他约我了!他约我了!”
那之后,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宋歇依旧话少,依旧冷淡。可他会赴她的约,会收她的信,偶尔还会回她几句。虽然多半是“已阅”、“甚好”、“多穿点”之类的短句。
沈如雁乐此不疲。她给他讲现代听来的笑话,给他画滑稽的表情包,虽然他总是来信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要理解很久。除此之外,沈如雁还试图教会他“石头剪刀布”。
直到那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那感觉好像沈如雁要一命呜呼了,就像她刚穿来这具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么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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