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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大获成功。
几天后,一个看似寻常的工作机会落在了这群临时舞者头上。指导老师宣布,一场顶级的慈善拍卖晚会需要一支专业的舞蹈队伍进行暖场表演,报酬丰厚。
沈清越的心跳悄然加。
她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商演。能举办这种级别拍卖会的,必然是重叠于傅家那个圈子的顶级阶层。这是一个比国家大剧院更直接、更核心的舞台。
她需要抓住它。
面试地点在一家隐秘的高级俱乐部。气氛比剧院更加紧绷,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前来面试的舞者无不背景亮眼,妆容精致。沈清越依旧穿着她那身唯一的“战袍”,显得格格不入。
考核极其严苛,甚至有些刁难。评委中除了艺术顾问,还有几位看起来像是晚会主办方的人,眼神挑剔而务实。
沈清越跳了她为面试准备的片段。技巧无可指摘,但评委席中间一位穿着昂贵西装、神色严肃的男人似乎并不满意。
“技巧看起来不错,但缺乏灵魂。我们需要的不是跳舞的机器,是能调动起嘉宾情绪的开场。”他冷淡地评价道。
空气瞬间凝滞。其他舞者或多或少露出了幸灾乐祸或同情的眼神。
沈清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她知道,这不是考验,是机遇。她需要展现的,不仅仅是技术。
她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那位挑剔的评委,反而越过了他,仿佛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她的眼神渐渐变了,从之前的专注冷静,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韧性,以及一种破茧成蝶般的渴望。
她没有换音乐,就着之前的伴奏,即兴跳了起来。
这不是任何规范的剧目。每一个延伸,每一次旋转,都充满了故事感和原始的情绪力量。
她不是完全在取悦评委,也在撕开自己的伤口,并将它转化为一种残酷的美。
舞蹈结束。排练室里一片寂静。
那位神色严肃的评委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你了。”
沈清越知道,她赌赢了。
拍卖晚会当晚。
会场设在b市最负盛名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的味道。
沈清越和舞者们作为暖场嘉宾,在一方不算太大的区域内表演。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扫过台下。
她看到了闻澈。他坐在一个并不起眼却视野极佳的位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式礼服,正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长者说话,神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置身事外的疏离。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便漠然地移开。
沈清越的心微微一紧,随即释然。这才是闻澈。
她不再看他。
她的搜索继续。
然后,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在人群的最中央,众星捧月般的位置,她看到了傅沉舟。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温文儒雅,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一位政要模样的人低声交谈,举止从容,风度无可挑剔。
若非沈清越早已将他的样貌刻入骨髓,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完美的绅士与那个纵容弟弟行凶的家族代言人联系起来。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脚下的舞步错乱。她猛地咬住口腔内壁,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动作甚至变得更加流畅而富有感染力。
她不能失态。她必须冷静。
表演结束,掌声礼貌性地响起。舞者们鞠躬退场,走向后台。
在通往后台的走廊转角,沈清越“恰好”与一位步履匆匆、端着酒水的侍应生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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