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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雨只当做没听到他的话,扒拉了一口饭到嘴里。
又把那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了拂晓,鸡翅给了晚霞和向光。
三个孩子不敢说话,空气很是安静。
池大牛叹气,“这又是何苦呢?”
这话彻底把赵如雨激怒了,她把饭碗拍到了饭桌上,“你说我什么意思?都分家了,还惦记着那边做什么?”
池拂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假装咳嗽,“爹,娘,我头有点晕,你们看看,我是不是病了?”
池大牛和赵如雨一听,果然不吵了,一个过来摸摸她额头,一个过来给她揉揉太阳穴,就怕这孩子真的不舒服。
“这也没发烧啊!”赵大牛比对着自己的额头探出来的温度。
“那都是叫你说的话气的,你爹娘怎么对的我们家的姑娘,晚霞和若若遭了多少白眼和薄待,你不知道吗?还说要送吃的过去,若若能不头晕吗?”
池大牛也不敢吭声,但也没再敢提送吃得去的事了。
过去遭了薄待?
拂晓是不记得了,她看了看娘,眼眶有几分红。
赵如雨是过惯苦日子的人,日子再苦,也不哭不喊累。
拂晓等气氛缓和了才说没事了,一家子一起吃饭,但是这丰盛的晡食,到底吃得过于安静了。
吃过饭,天还没黑,趁着天还光亮,拂晓洗碗,池大牛在院子里劈柴,池向光给院子里的葱蒜苗浇水。
种田人的日子不外如此,白日耕种晚上干活,终于闲下来时,就是睡觉的时候了。
池晚霞和赵如雨坐在桌子边上绣手帕,都是牡丹杜鹃这些花样,这花样好看也喜庆,哪家的姑娘都乐意拿这样的帕子。
什么时候都卖得好。
赶集时候攒一批到镇上摆个摊子卖,再顺带割点菜,带上鸡蛋去卖,一个帕子三文钱,两个五文,青菜一把三文,鸡蛋一文一个,补贴家用。
但是今天他们绣的却是鸳鸯戏水的帕子。
两人说说笑笑,也不想那不开心的事情。
“没想到若若比你还早出嫁,嫁的还是……”说到这里赵如雨也没再说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转眼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娘亲也还没来得及给你筹办婚事。”
说到这里,池如雨眼角竟是流了一滴泪。
转眼儿女都大了,马上二女儿就要离开了,她就是有千般不舍,大女儿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也不好误了她的良缘。
“娘,说这些做什么,我还小,我还要陪娘好久呢!”
晚霞想想自己,她已及笄,同村她的好友池早荷比她还小几个月,已经找了媒人在相看了。
她对自己未来的夫君自然什么样,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如今家里弟弟还小,二妹嫁了,家里更得仰仗她做活赚钱,她也不想早早就辞了父母去。
说到拂晓的亲事,两人都是唏嘘。
只好把手上的活再加快些,家里贫穷,能准备的嫁妆不多,多做个帕子床单也是好的。
晚上大家睡觉时,晚霞就听到拂晓在那翻来覆去的,还不住叹息。
冬日里天冷,两人盖的一个棉被,好不容易笼住这么点热气,就这么散出去了。
池晚霞叹了口气,“有什么要说的,说完了,早点睡。”
拂晓落水,把过去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这几日已扒拉着她问了许多事情,今天必然是又有什么要问的,所以像个虫子一样,一直在那蛄蛹。
拂晓一看奏效了,又像个小螃蟹一样,横着挪过来,落水后她落下了体寒的毛病,脚冷得冰块似的。
池晚霞不一样,什么时候身上都和揣着个火盆似的,暖呼呼的。
池拂晓凑过去,抱着池晚霞,小脚就这么贴在她小腿上。
池晚霞一点没嫌弃,还挪了过去,,把脚丫子把她她的小脚给包起来,姐妹俩团在一起。
池拂晓舒坦了,抱着姐姐,今晚煮了热水,大家都擦了身子,姐姐身上香喷喷的,有股胰子的味道。
“长姐,你转过来,你转过来嘛。”拂晓揪了揪池晚霞的衣角。
池晚霞本来背对着她,听拂晓这么一说,转过来,脸对着脸,黑夜里,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珠子,亮闪闪的。
“长姐,你说娘亲为什么这么恨阿爷阿奶?”
池晚霞叹气,若若问这个她倒是也不意外,就吃饭时那氛围……
“娘是怀着我的时候,被阿爷阿奶给赶出来的。”
池晚霞说得慢,一边回忆一边说,显然有些事情也是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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