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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来时,淡声道:“早些将合离书签了,对你我都好。”
苏月微僵在地上,忍不住抬起眼:“世子,您对妾一定要这般无情吗?”
隋屿不理,径直往外走。
就在他将要踏出房门时,苏月微猛地提高了嗓音:“昨儿个夜里,宫里传了信。”
话落,隋屿猛地停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什么信?”
苏月潆呼吸一窒,又想哭又想笑。
“这么多年了,您还是忘不了她么?”
隋屿眼神一厉:“苏月微!有些话,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苏月微眨了眨眼,眸中盈满泪花,却偏偏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隋屿,心中的期望一点点碎掉:“你就这般紧张她。”
隋屿神色更冷:“我再说一遍”
“我不说她。”苏月微打断他,仰起头往前跪行了一步,攥紧他的袍角,“子修,我只求你一件事。”
“不要合离。”
“只要你不合离,我什么都可以做。”
隋屿眉眼中生出不耐。
苏月微眼中却满是情意:“我可以安安分分待在后院,再不踏入主院一步,也可像今日这般,替你拿到宫里的消息。”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
隋屿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月微苦涩一笑:“世子,我知道这么多,你就不怕将我出去后,乱说些什么吗?”
隋屿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冷意:“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就试试。”
苏月微不敢置信抬眸,她都这般卑微了,为何他还是不肯留下她。
隋屿转身要走,即使不看那信,他也知道,她会求他什么。
下一瞬,苏月微猛地失控:“隋屿!”
“够了!”长宁侯夫人推门而入,脸色难看至极,显然在门外听了个清楚。
她瞪着隋屿,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月微如今怀着你的骨肉,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隋屿转过头,神色带着几分疏离:“母亲当真不知我在做什么?”
长宁侯夫人一愣。
隋屿继续道:“若非当初母亲自作主张,儿子也不会有今日。”
长宁侯夫人脸色一白:“你还在怪我?”
当初长宁侯突然逝世,隋屿要支持偌大的侯府,比起苏月潆来说,更得苏尚书宠爱的苏月微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
隋屿没有回答,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出了主院,一路打马朝宫中去。
另一边,颐华宫内灯火通明。
苏月潆整个人陷在锦被之中,鬓发尽湿,额间的碎发紧紧贴着肌肤,脸色异常苍白,唯有脸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岐山跪在榻前,指尖捏着银针,手却微不可察地发颤。
春和手中拧了帕子,小心擦着苏月潆额上的冷汗,心疼道:“娘娘,忍一忍。”
“再去换水。”岐山低声吩咐。
宫人慌忙应声而去。
岐山额角冷汗直落,心中清楚,这样拖下去,只怕要出事。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压,低声道:“去乾盛殿,将消息禀明圣上。”
春和心口一紧,连声应下,转身便跑。
那头,楚域将将起身。
他方披上外袍,还未来得及束发,就听黄海平急急迈了进来:“圣上。”
楚域眉心一蹙:“慌什么?”
“玉妃娘娘出事了。”
话音未落,楚域动作一顿,猛地抬眼:“说清楚。”
“娘娘昨儿个是从慈宁宫走回去的,那样大的风,又遇着雨,娘娘身上本就有伤,夜里便起了高热,至今未退。”
楚域心里生出一股火气:“昨夜为何不报!”
黄海平暗暗叫苦,昨儿个两位主子闹成那般,谁敢来报?
“太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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