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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床是松木树屋的造型,似堡垒,安全感满满。窗边放着一把“拥抱椅”,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墙上的身高刻度尺精巧漂亮,由不同木片记录着她成长的一点一滴。书桌也藏着巧思,可平铺书写,亦可斜立作画架。
看着这些,郜樾沉默了。良久,他忽然道:“栖愿大赛后,你说过要请我吃饭。”
薛以柠惊讶于他话题切换的速度,瞪大眼睛:“现在吗?”
郜樾:“对。”
薛以柠:“可现在才四点,而且,我困死了。改天吧,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郜樾却没接她的话:“简单收拾一下,刘栋在楼下等着。”
薛以柠:?!
这饭就非要今天吃不可了吗?
车径直行驶到了云阙,见到那栋熟悉的别墅,薛以柠满目疑惑:“不是请你吃饭吗,来你家做什么?”
说着,郜樾领她进了门,墨霖依旧热情地扑上来,薛以柠抚了抚它的脑袋。
郜樾言简意赅:“想吃什么,我下厨。”
薛以柠仰起头来看他,惊道:“我请你吃饭,你下厨?!”
“嗯。”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饭后,正好可以跟你聊聊智栖这次公寓项目,还有关于收纳顾问的一些内部情况。”
薛以柠:“那行。”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这样吧。
郜樾动作利落,丰盛的饭菜很快做好。饭后,他直接将她带进书房,详细与她讲述项目细节,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目光却不时落在她脸上,观察她的反应。
即便薛以柠再有心学习,连日疲惫加上饱食,困倦还是阵阵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不知不觉垂了下去。
就在她的额头即将磕到桌沿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侧脸被一双手稳稳托住,可她太困了,没来得及反应,还是进入了梦乡
*
薛以柠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她动了动身子,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睁开眼,环顾四周,她顿住了。
这次,她没有震惊,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天知道她为什么又在他家睡着了。
不对。
她忽然会想到昨天的细节,昨天郜樾给她的那杯牛奶,味道好似有些不对。
他应是加了什么助眠的东西,不然她不会睡得那么死。
大概猜到他是为了让她能住在他家,这样安全些,她便没有深究。
呆坐半晌,她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去摸手机。锁屏界面干净,没有郜樾的信息。
她穿上拖鞋下床,在别墅里走了一圈,静悄悄的,不见他的身影。
他去
哪了?以往这种时候,他至少会发条微信告知去向,今天倒是例外。
走到餐厅时,她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箱,上面压了张字条,笔迹利落:【早上起来吃。】
打开一看,是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块烘得正好的司康饼。她确实饿了,洗漱后便拿着食物挪到会客厅沙发,靠着扶手咬了一口。
墨霖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食物,尾巴摇得殷勤。不知何时起,它似乎改掉了用前爪扒拉她的习惯。
许是那眼神太过可怜,薛以柠犹豫一下,还是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墨霖一口吞下,开心得舌头一卷就要舔她。就在这时,它忽然扭过头,目光炯炯地望向落地玻璃窗。
薛以柠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灰绿色眼睛。
郜樾站在窗外,正看着她。
此刻的薛以柠半瘫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享用着早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骤然与他视线相撞,她先是一愣,随即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赶忙加快咀嚼,想咽下嘴里的食物,却因为太急,一下子噎住了。
她捂住嘴,咳得脸颊泛红。
下一瞬,别墅大门被拉开,郜樾几步走进来,一只手轻轻拍上她的背。
“慢点。”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往常柔和。
薛以柠摆摆手,咳声渐缓:“……没事。”
她抬起头,这才仔细看他。他外面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内搭一件羊绒衫,胸膛位置还沾着些许灰尘。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着她时虽带着些温和,却掩不住深深的疲惫。
“你别告诉我,你一大早就出去工作了?”薛以柠问,声音还带着点呛咳后的微哑。
郜樾顿了一下:“差不多。”
薛以柠眨了眨眼:“你这也太刻苦了吧。”
言罢,她又拿起茶几上的牛奶,闲散地喝了一口。她穿着他的衬衫,姿态放松地窝在他的沙发里,一切显得自然而熟稔。
郜樾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薛以柠捕捉到他这转瞬即逝的笑意,不由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疑惑:“什么事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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