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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回来了。”
那女子柔声说着话,目光也直直地在谢景钰身上打转,显然是话要说。
谢景钰一时顿在那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说梦,这触手可及的暖光、鼻间萦绕的淡淡脂粉香,还有眼前女子清晰的容颜,都真实得过分。
说真,他分明从未娶妻,更遑论眼前这个自称“夫人”的陌生女子。
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了许久都不见谢景钰应声,林琼雪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蹙,眼底的冷意更甚,连带着语气也不悦起来。
“怎么?你还真想纳你那表妹为妾?”她看着谢景钰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正酝酿着说辞,便决定先制人。
“我才生下小也五个月,身子都还没养利索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
她嫁给谢景钰三年,前两年一直在调养身子,直到去年才有了身孕,那时他都没有提纳妾,怎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提?
她不是不许他纳妾。
嫁进谢家,她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一日。
可她才生子五个月,身子还没养好,奶水还喂着孩子,这个时候让她操持纳妾的事,她真的有些撑不住。
哪怕再等等呢?他急什么啊他?
林琼雪越想越气,尤其看着谢景钰一副懵怔的样子,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平息着怒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头的谢景钰早已被震惊涛骇浪,不知今夕为何夕了。
纳妾?
孩子?
他咀嚼着这些词,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可以笃定,这里是他居住了整整十年的流光阁没错,他也可以笃定,自己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牵扯,何来的妻子与孩子?
可眼前的一切,却又容不得他不信。
那架缺了角的屏风,案上熟悉的书册,还有女子口中字字清晰的质问,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他的人生,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另一种活法。
似乎是沉默太久了,林琼雪的怒火没消反而越涌越多,她又转过头来正欲开口作,忽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屋内的寂静。
真的有孩子?
这声啼哭成功将两人从各自的情绪里惊醒,林琼雪睨了他一眼,率先走进内室,从里头抱出个哇哇大哭的婴儿,端在了谢景钰面前。
“你先抱一会儿他。”她是铁了心要跟他说表妹的事情,她把孩子往上举,示意他上手接。
谢景钰再次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塞到面前的小小一团,脑子里一片空白,胳膊像是被人卸了关节似的,半天抬不起来。
林琼雪等得不耐烦,直接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他才慌忙伸手接住。
带着奶香的一团肉就这么落入臂弯之中,那小小的脸庞还在哭,皱成一团,四肢蹬个不停。他就这么捧着,低头看着,一动不敢动。
他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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