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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不过是安稳的日子过了太久（第1页）

鹿水芝莫名其妙地从奚灵容的妈妈这里，感觉到一种被赦免的仁慈。

可明明她并没有任何的罪过，只是在清楚地表述对林牧野的无感而已。

“这并不是我心里舒不舒服的事，我没有在说什么气话，或是欺骗自己的谎话，我觉得不能欺骗他，在很早就告诉过他，别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尤其是，渴望从我这里得到爱这种荒唐事。”

奚灵容的妈妈很轻地叹了口气道：“连骗他都不肯，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善良还是狠心。你让他如此无望地守着你，明明爱的人近在眼前，却半点机会也不给他，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这些人。”

她不懂鹿水芝，也不那么懂多年前的那个邻居。

但是，她想自己是支持她们顺应自己的心意的，因为就算不支持，也不会有人听她一句话。

“为什么会觉得我狠心呢？难道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把各自所能获得的利益分清楚，然后才好一起合作吗？这是很正常地坦白和互知。他并不是我的恋人，而是我的合作伙伴。”

鹿水芝的话总是很冷很利的，像冬天竖立在屋檐下的冰锥，足以扎进听话者的心里，冷到身体的每一处。

奚灵容的妈妈对她反问道：“所以，牧野获得了什么呢？”

坦白来讲，从鹿水芝搭上林牧野的那一刻起，他们奚家的人就看在眼里，林牧野一直在付出，是没有得到过任何东西的。

就算是合作伙伴，至少也应该给些利益和甜头不是吗？

奚灵容的妈妈觉得鹿水芝，有些欺负林牧野这个没有家人的孩子。

因为没有人替他考量和打算，所以才让她对他如此玩弄于股掌之中。

鹿水芝极讽刺地笑了一下：“说来说去，你还是在为他着想，你从没有把我当成你自己的女儿。”

“就算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让她这样对不起人的。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我理解你因为出行不便，不能去那里看他，也理解你无法承认对他的情意，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着他对你的感情，这对他真的不公平。”

“从你遇到他的那一天起，一直都是你在获利不是吗？你好像从没有给过他什么承诺，他不问你要，你也就不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样心安理得地在他家过着日子。你真的没有半分愧疚吗？”

鹿水芝听完差点要笑趴在这张供她吃饭的桌子上：“我为什么要愧疚？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地，都要来掺和一下？奚追墨看不惯，你这个做娘的也看不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看不看得惯呢？”

“平心而论，我并没有伤害到他什么，也就只是不喜欢他而已。这是他一早就允许的事，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出现在这里，甚至在我为自己做事的时候，所有人都来指责我不该这样利用人。你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约束一个不人不鬼的人，真的不怕遭报应吗？”

“这就好像是，人都已经快死了，你们还在那里讨论，为什么做事这么不择手段？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难看？这不像普通人做出的事，这个人怎么那么狠心？”

在奚灵容妈妈伤心的目光下，鹿水芝轻轻地冷讽道：“别用世俗间的规则，来约束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你们这些满口大道理的人，应该去维护世界的治安，而不是在偏僻落后的小村子，在人人都不遵循规则和法治之下，对着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说什么应该真心待人，应该用心去爱。”

“现在不是那样的时候，至少在我的人生中，不会出现那样的时刻。我不会允许别人如此极富道德性地和我讲话，我觉得对方应该去关心更宏大壮阔的事情，而不是对着一个从水中捞出来的恶鬼来念三字经。”

“你不过是安稳的日子过了太久，有偿有得的感情拥有了太多，所以才觉得什么都应该对等。但是，你的人生信条，应该对和你同样处境下的，天真又愚蠢的女孩子来讲。用你的眼泪去软化她们的心，用你的以身作则来教会她们爱人，用你满口道德的歪理来假性矫正这个扭曲的世界，用你一生的平庸来自我欺骗过得平淡幸福。”

“这不是我要过的人生，我不会过这样的人生的。没有人可以试图说服我，或者感化我去爱上什么人。我不是那种到了季节，就忍不住昏的猫，随便找个什么野猫就应付了事。”

奚灵容的妈妈听着对方对自己的指责，忍不住感叹道：“你当然不是猫，没有人说你像猫。你刚来我家的时候，就连我都被你欺骗了，觉得你像一只病猫，不仅没有什么攻击性，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觉得，你像用病态遮掩野心的狮子。毫无道德且虚假，没有什么是不能被你利用的，哪怕是灵容那样真心待你，也不可能知道你真正的意图。”

在鹿水芝的沉默之下，奚灵容的妈妈继续说道：“你看不起林牧野，既不肯接受他的感情，也不允许自己对他有感情，对灵容是不是也是如此呢？你应该从来没把她当成朋友吧。像她这样天真的小女孩儿，是不能跟你这种人成为朋友的。因为，你嫌弃她累赘，嫌她会犯蠢，嫌她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被人利用，从而给你造成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你不过是表面上，把她看成是很好的妹妹，心里面总是跟她保持距离的。她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挤不进你的心里，你也不会拿她当成自己人。可是她对你的一切一无所知，她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是把她看成一个傻货的，你敢不敢把你在我面前说的话，说给她听呢？你敢不敢告诉她，你从来就没有瞧得起她过？因为她又蠢又天真，做敌人不够格，做朋友没资格，所以只能做你的小跟班。等你离开这里之后，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想起她。”

“你是那样轻贱着他们给予你的一切，把所有的感情都看做理所应当，你觉得自己的视野比他们高出很多，在他们还在沉浸于和你相处的时候，你已经想好什么时间离开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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