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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凛,对一旁的陆林道:“让张密帮我去京兆府问问,昨日杜侍郎之子一事全情如何,公主又是怎么‘教导’他的。”

他与这位杜侍郎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更没有仇怨,谈何赔礼?

莫非是与贺兰瑄有关?

可什么事值得杜侍郎拉下脸面,亲自登门道歉呢?

怀着满腹疑云,贺兰璟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前厅。

还没进门,杜侍郎便迎了出来,笑得满脸褶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家丁,其怀中抱着一个大盒子。

“贺兰副端。”杜侍郎十分客气地朝贺兰璟叉手一拜。

贺兰璟一惊,连忙扶住他:“杜侍郎折煞晚辈了。”

说罢,他邀杜侍郎入座,又让陆林为其上了一杯茶,随后才问:“不知杜侍郎特地前来,赔的是什么礼?”

杜侍郎呵呵一笑,道:“贺兰瑄小郎君,是贺兰副端的亲弟弟吧?如今也在贵宅落脚吧?”

贺兰璟颔首:“正是。”

“老夫是来替犬子向贺兰小郎君赔礼的。昨日,犬子受了几个贱胚子家奴的挑唆,冒犯了贺兰小郎君,实在惭愧。故老夫特备薄礼,前来赔礼。”杜侍郎说着,给身后的家丁递了个眼神。

家丁打开盒子,一阵金光射出,只见盒中赫然摆着五块金锭!

“犬子如今是诚心悔过了,只是伤势颇重,无法亲临。老夫已经处置了那几个挑拨离间的贱胚子,还望贺兰副端和贺兰小郎君宽宏大量,原谅犬子这一次,老夫日后必当好好教导。”杜侍郎笑得谄媚,“也望贺兰副端能在公主面前,传达老夫及犬子的悔过之心……”

贺兰璟蹙眉:“此事与公主有关系?”

“贺兰副端不知道吗?”杜侍郎面露尴尬,“昨日,是公主殿下出面,让京兆府‘教导’了犬子……”

贺兰璟的眸光沉了两分,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贺兰璟便远远瞧见贺兰瑄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便朝他招了招手。

贺兰瑄来到大厅,见了杜侍郎,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杜侍郎替爱子向你赔礼。”贺兰璟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事,便由你来决断吧。”

杜侍郎赔着笑,开始重复自己方才的话:“老夫是来替犬子向贺兰小郎君赔礼的……”

贺兰瑄垂眸静静听着,状若乖顺,无人看见他眸底泛起了讥诮的笑意。

杜元义的盛气凌人,有很大一部分遗传了他这位好爹,可原来高高在上的杜侍郎也会如此伏低做小啊。

五娘啊五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也望贺兰小郎君能在公主面前,传达老夫及犬子的悔过之心……”

听到这里,贺兰瑄不禁诧异出声:“公主?”

杜侍郎笑容一僵,暗骂这两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贺兰小郎君莫非不知,昨日为你出面之人是公主?”

“我确实不知。”贺兰瑄难得的说了一次真心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五娘会是绥河公主。毕竟坊间不都说,绥河公主单方面迷恋贺兰璟吗?

贺兰瑄先摘掉自己的面罩。人的性命都是一样的低贱,但他从来都更像个山野间的兽畜,为生存的本能而去争斗,没有做过讨好他人的事,他不会。不过,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在卑躬屈膝,他出来以后,见过很多。贺兰瑄跪下来,膝行到公主面前。

这一过程里,他仰望着公主明明暗暗,平静的脸,精神有片刻的恍惚。这不是公主的命令,不是公主按着他的胸口压下的强迫,而是他的自发自愿。他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她汹涌后给的片刻温存?为了她得到满足之后,能够轻轻环一环他的身体吗?贺兰瑄眼神空洞地怔住,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天底下的拥抱都有代价,都很危险。公主本可以不给他拥抱,但偏偏抱了,他的内心以为,向公主讨要拥抱是安全的,所以为此,他现在跪在这里吗?

贺兰瑄轻轻扶住公主的膝盖,观察着她的神情,判断她是否允许、是否喜欢。公主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表示。贺兰瑄将公主的圆膝分开了些,看向那里。

他含上软绢,舌尖勾画绢布上精致的暗纹,手指在视野受限后只能从公主的膝盖往上延去,找到公主的后腰。那里衣结复杂,但他已经足够熟悉,很快在公主的腰窝处解开了软绢的双结。公主满意地哼了两声,调整了坐姿,任他紧扶住腰臀。

扯下软绢,能够直接接触,勾画吃吮都更加灵活。贺兰瑄听到书页翻落到榻上的声音,公主也懒躺了下去,水声与她的哼声交叠在了一起,且在他的熟而自生的技巧下变得同频了。

雨水喷落,眉眼被打湿,贺兰瑄咽着,仰起头,想知道公主是否满意。公主神情慵懒,淡淡地瞥下目光,看着猫。指尖被身体连带着有偶尔的抽颤。

话音刚落,萧绥侧身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长随上前。

那几名长随不敢怠慢,抬着沉甸甸的供奉匣、香料箱、丝缎、金箔与田契鱼贯而入。

寺中那边,跟在法玄身后的数名年轻僧人也已会意,立刻上前接应。

他们步伐安静却利落,引领着长随们穿行过廊下,有序地将供奉送往功德堂与藏经阁方向。

法玄立在雪地中,僧袍随风轻摆,他垂目向萧绥躬身行礼:“殿下心怀仁善,不徒为萧氏谋福,更在为百姓与本寺添功。贫僧代寺众谢殿下这份厚意。”

说罢,他抬手指向寺内东侧的一条石阶小径,温声道:“功德堂那处早已备下香案,殿下若欲祭拜,可随时前往。山门清净,万事自在。”

舔到只剩涓涓细流,贺兰瑄专注地凝望公主的眼睛,知道她很满意。但是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样做。之前每一次都是她强制地扑倒他、命令他。贺兰瑄垂睫稍想了一想,决定做一步是一步。能勾起公主兴趣的话,她自然就把他压下了。

贺兰瑄低头解开自己的护腕,和面罩一起整齐地放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胸膛露出来,衣服叠放到旁边。他抬眼,公主只歪靠着,重新拾起那本书,偶尔看看他,又看书了。

公主越来越近,贺兰瑄的心里越来越难过。他看着公主的眼睛,不知道她肯不肯给他一点温柔。同时他也不知道,这样换来的温柔究竟能不能安抚自己正在疼痛的心脏。

他的命运与她无关,却与他自己有关。从前即使哭泣,仅仅因为这世上有人欺负他,有人使他疼痛而已。慢慢地他都能习惯,习惯之后的疼痛都不再是疼痛。此刻他很想哭,却没有人欺负他,没有人使他疼痛。非要说有谁,那就是他自己。他的命运会否怨恨他?

这的确也是一样新鲜的痛苦,他需要花时间去习惯。

公主离他很近了,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用脚背勾着他的脊背,顺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倒。她是走下来的,贺兰瑄望着她,见她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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