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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绥一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旋即她又不免感到烦躁:真是个死脑筋!
她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扇,没好气儿地对贺兰璟说:“我这儿真没有什么逃犯,贺兰副端不必费功夫了!”
贺兰璟却坚持道:“殿下,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放过这间酒楼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也是为了确保殿下安全,还请殿下通融。”
萧绥愈发恼怒了,沉声道:“我若是偏不许呢?”
静默了片刻,贺兰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还请殿下通融。”
看来他今天是非进来不可了。
萧绥气结,暗想自己就不该来这家酒楼!
“没事,让兄长进来吧,我躲起来就是了。”贺兰瑄来到萧绥身后,善解人意地轻声对她说,“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好。”
萧绥蹙眉看向他,低声道:“但他就是来搜查的啊,你能躲在哪里?”
贺兰瑄伸手指了指头顶。
萧绥惊讶得瞪大眼。
贺兰瑄道:“兄长应该明白,殿下肯定是不会与逃犯有所牵扯的,所以他们不会搜得很仔细。放心。”
说罢,不等萧绥回应,他足尖轻点,顷刻间就跃到了房梁上,像一只灵活敏捷的黑豹。
萧绥目瞪口呆,由衷赞叹道:“你好厉害啊!”
房梁之上,贺兰瑄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随后,他转身来到角落。
那儿光线本就昏暗,贺兰瑄又是一身黑衣,前方还有一盏灯笼遮挡视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更何况,大门附近很容易被忽略。
思及此处,萧绥忽然有底气了许多,回到珠帘之中。
她的目光落在贺兰瑄的茶杯上。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若是贺兰璟问起,她恐怕会被看出破绽。于是她索性直接倒掉了贺兰瑄的那杯茶,把茶杯摆了回去。
随后,她让人去开门。
开门声响起,萧绥没忍住往外看了一眼。
隔着珠帘,她一眼就瞧见了一个颀长的青色身影,肃肃如松下风,濯濯如春月柳,与身后的官兵们形成鲜明对比。
同时贺兰璟也在看萧绥,漆黑的眸中情绪莫名。
两人隔着珠帘遥相对视,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房梁上的贺兰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莫名有些不爽。
贺兰璟朝萧绥行了个礼,随后才让手下的官兵们开始搜索。
官兵们都不敢进珠帘之内,贺兰璟只好对萧绥道:“臣需要进帘内查探一番,还望殿下通融。”
萧绥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我就算不通融,贺兰副端也会想办法让我通融吧?”
贺兰璟:“……”
“进来吧。”萧绥冷冷说罢,闭上双眼,以防看见贺兰璟。
贺兰璟修长的手指挑开珠帘,抬步入内。珠帘在他身后落下,相互碰撞发出泠泠绥响,珠光摇曳交错。
萧绥正侧身斜倚在身边的炕几上,无意中尽显身段玲珑。她的左手撑着头,宽大的袖子下落到肘部,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见状,贺兰璟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慌忙收了回来,眼睫微颤。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些旖旎的画面,红霞悄然漫上他的耳根。
幸好萧绥闭着眼睛没有看他。
贺兰璟闭了闭眼,将思绪拉回到正事上来。
萧绥正在心里祈祷贺兰璟快点离开,突然听见脚步声朝她靠近,最终在她面前停下,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绥雅梅香。
她睁开眼,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
虽然距离不算很近,他的视线也没有落在她身上,但她还是漏了一拍心跳,脸颊也开始发热。
紧接着,她又发现他嘴唇破了个小口子,不由得想起昨夜那个充满血腥气的吻……
不不不,不可能!贺兰璟绝对不可能和她做那种事!他明明是讨厌她的!
她还没来得及错开目光,贺兰璟漆黑的眸子一转,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看似平静,却似乎又有暗流涌动。
萧绥连忙挪开视线,同时坐直身子与他拉开距离,没好气儿道:“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贺兰璟站直身子,叉手朝萧绥微微一拜,道:“抱歉殿下,臣实在无意冒犯。臣刚刚是在看炕几上的茶杯,而恰好殿下的头就在这一侧。”
听到“茶杯”二字,萧绥心中一紧。
除了萧绥面前的一个盛有茶水的茶杯,炕几上还摆着好几个茶杯,都倒扣着摆在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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