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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认床,突然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萧绥故意装出愣愣的样子老实回答,语气间还带着几分羞赧。
“等等,你们这是?”她就像才看清秋纹被人钳制住一样,努力张大眼,一脸疑惑的问。
没等秋纹张口辩解,侍卫抢先对萧绥说:“属下是公子的侍卫,姑娘方才可是有发现?”
萧绥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她一拍自己脑袋,忙道:“有,我刚才感觉到有人向屋内吹迷药,就赶紧出来抓人……”言及此处,她话音猛地顿住,后知后觉般看向秋纹,不可置信的质问:“秋纹是你干的!”
“公子,要不我先回去拿点东西?”萧绥试探着询问他自己需不需要先回避。
“有劳姑娘,稍后我让温岳唤你。”贺兰瑄清楚她的意思。他与池奉定然会谈起政事,她留下的确有所不便。
萧绥轻一颔首,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公子切不可动气。”
方才那碗药是将那些淤积的毒素逼出,以便她下针时将其逼出体外,余下的细微毒素残留在体内就需服药根治。
现下虽还未行针,但有落尘丹护住他的心脉,他没动气自然就安然无虞,若是动了气,后果会不堪设想。
确认他已经知晓其中利害后,萧绥不再停留,她踏出房门,远远看见廊道上跟在小厮身后的少年。
少年身着御林军官服,腰间佩剑,虽有些瞧不清面容,但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威慑,锋芒毕露无外如是。
萧绥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让小厮带她去府中逛逛。
池奉远远看见自书房离开的女子身影,眉头微皱,沉声问带路小厮:“那是何人?”
“是……是为公子治病的神医。”小厮有些结巴的回着,显然是被池奉身上气势所摄。
池奉匆匆的脚步蓦地一缓,在小厮反应过来前又恢复原速,不动声色探问:“你们府上的人都认识神医不成,你怎么一下就认出了?”
“不认识,小人哪里有幸认识神医,只是府上没有女主子,能堂而皇之进入公子书房的女子除了神医,还能有谁?”小厮一边回答,一边悄悄抬眼观察池奉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下暗松,待将池奉领到书房,他赶紧退下。
而对面的刺客也同样僵立在那里,面罩下的双眼瞪到了极致。明明刀刃只需再往前一点,便能一击致命,可那双眼睛却已然失去了所有杀意,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愕然。
帐内只剩下呼吸声与烛火爆裂的细响。
萧绥强忍住胸口的疼痛,凝神盯住二人,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良久,只见那刺客的手指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收回刀锋。气息在寂静中急促翻涌,他抬手扯下覆面的黑布。
下一瞬,萧绥心头巨震,恍惚中,她看见了一张与贺兰瑄一模一样的脸。
第74章破晓照流岚(三)
贺兰瑄眸光一滞,像是被什么冰冷又熟悉的光芒刺透,口中喉结颤动,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声:“阿璟——”
轻轻地两个字在帐中回荡,带着不可思议地恍惚。贺兰瑄怎么也没有料到,在这欢庆的夜里、在这与生死只隔一线的营帐中,自己的孪生弟弟贺兰璟好似从天而降一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分隔数月,时间说长也不长,然而不知怎的,心头总有一种跨越数十年光阴的错觉。过往的离散、期盼与恐惧一齐涌上心头,令贺兰瑄一时激动到几近哽咽。
而对面的贺兰璟听着这声熟悉的呼唤,骤然像是被什么力量刺痛,神情突然变得坚决而急切。
伸手一把攥住贺兰瑄的腕子,他猛地将贺兰瑄拽到身侧。
“哥,”他目光紧盯着贺兰瑄,声音铿锵有力:“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上下打量着他,满心满眼尽是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你等我,等我把她杀了,然后就带你离开这里!”
如今我已是错过时辰,这婚约怕是难成了。唉……真是可惜,我还是很中意他的。”她遗憾的轻叹一声,脸上还配合的流露出惋惜之色。
末了,她话头一转,乌黑的眸子一转锁定贺兰瑄的脸,调侃着:“怎么你们难道准备赔我一个夫婿?”
闻她此言,贺兰瑄面上表情微微凝滞,明王脸上的神情也有片刻的皲裂,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明王试探的问萧绥:“这,不如姑娘将那人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找到人讲清楚。
明王话未说完,就被萧绥毫不留情的打断。
“告诉你们?让你们拿来威胁我?”萧绥反问着,不动声色的把问题踢回去。
毕竟她现在也没打算凭空多出一个未婚夫,但她得为自己入京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明王见她如此不敬,心下微怒,可想到她脾性本就如此,只得安慰自己她还有用,不可失礼。
萧绥扫他一眼,将他神思尽收眼底,她挑了下眉,无奈道:“罢了,帮人帮到底,既然给你……这位大人看过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万一砸了招牌,回头师父定然要罚我。
萧绥看着与记忆中相似的糕点居然不合时宜的有种隔世之感。
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翻涌而起的复杂情绪,耳边是温岳絮叨的声音:“神医快尝尝,这是京中最有名的糕点铺子做的,据说是姑娘家最爱吃的糕点。”说着他手上动作不停,给萧绥倒了杯茶。
主子病愈有望,温岳身上的沉郁担忧一扫而空,望着萧绥时眼中的欣喜和感激溢于言表。
萧绥看着眼前她幼时最爱的糕点,心底不受控制的生出几分畏惧之意,七年前那刻骨的疼痛好似还在身体中游走。
她攥紧茶杯,指节发白,勉强挤出一抹笑:“我不爱吃糕点,多谢。小哥得闲的话给我寻一处僻静的院子,我想稍作休息。”
他一把甩开灯笼,袖中寒芒闪现,短匕直刺向萧绥心口。
“啊!”秋纹吓得惊叫出声。
萧绥急急后退两步,侧身避开刺来的匕首,顺手推开一旁吓得呆立原地的秋纹。
小厮一击不中,握紧匕首对着萧绥脖颈划去。萧绥不退反进,伸手挡住他的手臂,挟住他持刃的手腕。她眼中狠戾之气涌动,猛地使劲直接捏折了他的腕骨。
在他痛苦的嚎叫出口前,萧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踢向他身下脆弱之处,经此一击他疼得已无起身之力。
逃开的秋纹恰好领着人过来,几人刚巧撞见眼前这一幕,纷纷心口一跳,下意识感叹:这刺客太也惨了!
萧绥漫不经心的抬眸,一眼就看见立在护卫中身披乌金云绥白大氅,眉眼温润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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