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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又问:“如果没考上呢?或是工作苦,又病了?”
俞弃生仰头一笑,似乎真在认真思考,他拉起程玦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示意他给自己揉揉,说道:“生病的确难受得要命……啧,腰酸。”
程玦手轻轻用力揉按。
按着按着,俞弃生突然笑了出来,程玦问,他只是说:“突然有点期待以后生病了,唉,真是脑子有坑。”
在床上歇了两天,俞弃生可算是能下床了,他马不停蹄地拉上程玦便要去滑雪,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吵吵闹闹一路。
想着回去后,俞弃生便要如同无数苦逼高中生一样了,程玦便也由他去浪。
只是热爱可赞,天赋却难以恭维。
俞弃生脚踏滑雪板,摔了又摔,无限卡刃,要么侧躺,要么磕屁股,摔得他满身青紫,躺在雪地上仰天长啸。
程玦不陪在俞弃生身边,踩着双板在绿道上四处滑,只是视线从未离开那个乌龟护臀。
那只小乌龟被俞弃生带着坐进雪地,又起来,又进去,搞得它沾满雪,狼狈不堪,程玦都怀疑这人打小在孤儿院接单,把脑子用没了。
他滑到俞弃生身边:“起来。”
“腰疼,”俞弃生侧身,“嘶……腰好疼,使不上劲儿。”
“……歇了三天了。”
“三天怎么了?我今天刚刚能下床……唉,我都成这样了,罪魁祸首不道歉也就算了,还指责我歇得久?”
程玦食指轻轻抹掉俞弃生鼻尖上的雪水:“我错了,下次会轻。”
又练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两点,程玦坐在休息椅上,手里端着保温杯,朝两个地方看去。程云梯学得倒快,半犁式转弯得心应手,再练练估计能和孔诚凌汪子真她们上蓝道。
只是俞弃生……
程玦走过去:“摔爽了?”
俞弃生大笑,仰面躺在雪地里:“爽!从来没这么爽过,把我这辈子能摔的跤都摔了!哈哈哈哈哈……”
程玦走去和教练说了几句后,在俞弃生的腿上拍了拍:“重心僵直,不敢迈腿。”
“转弯上半身代偿,转身体不转腿。”
“错误内八,转弯时两板互相干扰。”
俞弃生撑身体:“教练也说的是这些问题,就是……知道正确动作是什么样子,但是做不出来。”
“害怕?”
“嗯?”
程玦见俞弃生凑上来,又把他按回雪地里:“看不见,所以怕有人突然冲上来,对吗?”
即便俞弃生不怕摔,甚至乐于摔,面对前方一片茫然,也会下意识地退却,不敢迈退,以至于一摔再摔,永无止境。
程玦拉起俞弃生,半蹲着拍掉了他身上的雪,说道:“回去又得浑身青,上次的还没好。”
俞弃生一笑,耸了耸肩。
“练的时候只管练,我在旁边看着,前面有个什教练也会提醒,”程玦扶着他,“真正滑的时候,有引导员。”
俞弃生么笑着应下。
程玦也遵守约定,不再待在休息椅上,时刻为俞弃生盯着,即便根本没什么人挡在面前,他都会时刻“播报”前方状况。
这几句话让俞弃生吃了定心丸,竟没那么抗拒迈脚,又练了会儿,程玦看了看表,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但看着俞弃生滑得起劲,也没打断。
俞弃生滑来,程玦迎了上去,被他一把扑进怀里,跌倒地上。
他笑着说:“我会刹车了,给你看看!”
第77章
俞弃生向前滑,程玦就在不远的一旁跟着。
那个橙色马甲跟在引导员身后越滑越远,越滑越快,俞弃生突然两腿岔开,双板前端向内一合。
稳稳地停在了缓坡上。
随后,俞弃生朝天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他不知道程玦在哪儿,便用这种方式给他打了个信号。
程玦眼中一动,朝前滑去。
而下一秒,那个手臂垂了下去,程玦眉间一皱,心中一紧,往前滑两步,才看见俞弃生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外国小孩撞倒。
那个小孩无事发生般站着,俞弃生则紧抱着小腿倒在地上。
程玦向引导员询问事情的经过,才知道那小孩不会控速,方才直接疾速从一旁铲了过来,根本没给引导员反应的时间。程玦凝着眼,看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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