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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她便换好药,扯了另一块干净的旧布给迟烽重新包扎好。
“哎哟——瞧你这毛,都被血糊一起了。”
她啧啧感叹着,忽然两手插进小老虎的胳膊底下,猛一使劲将他提溜起来。
迟烽一惊,还没想好要不要挣扎,下一秒便发现少女体贴地避开了伤处,这个动作一点也不痛。
接着,他四爪落地,肉垫稳稳踩在对方膝上。
“洗澡是不能洗,来,我给你梳梳!”
清脆的嗓音从头上传来。
少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木梳,梳齿粗糙,像是自己做的。
然后,轻手轻脚地给他梳了起来。
迟烽情不自禁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种感觉,很舒服。
昏迷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察自己似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朦胧雨声嘈杂,风却一点也刮不进来,他就像被保护在安全的木屋中一般。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时的心情,和现在很像。
记得当时似乎还有一层薄毯垫在身下,也不知材质是什么,柔软得不可思议。
是什么呢?
心底悄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拥有,最终却又失去的某样东西。
“伤好之前,你就好好呆在这。”
少女仍在唠唠叨叨地嘱咐,仿佛笃定这只小老虎能听懂人言。
“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要是被官府知道我偷养老虎,得扒了我的皮!”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蹙眉往窗外看去。
看了半晌,她才舒展眉头:“……算了。”
话音落下,绒毛也恰好梳理完毕。
少女给小老虎添好水粮,便匆匆离开房间。
迟烽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
再说另一边。
丹阙天。
不同于酣然入梦的迟烽,叶文禹正支着酸痛的手臂,睁大眼睛艰难地缓缓起身。
他望向大门,眼皮跳了跳,声音喑哑:“你……来干什么?”
门前立着一条高大的身影。
少年一身古铜色肌肤,露在衣物外的手臂肌肉块块贲张。一头火红短发,剑眉斜飞入鬓,满眼写着倨傲。玄色武服襟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在他背后,一条火红尾羽大大咧咧地垂下。
听闻这话,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迈开长腿走进屋内。
“我来干什么?呵!自然是来关心关心朱雀少主,看看你死了没!”
朱雀少主这四个字被怪腔怪调地拉长,听起来极不顺耳。
叶文禹默默缩了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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