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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窈看着他又忽然愣了下。
之前程笛问她喜欢贺元淮什么?她当时第一反应是喜欢他的笑,再有就是他的性格,是她曾经想成为的那种人。
即便他腿脚略有不便,在她眼里也从来不算什么。
可转念一想,他既然有空跟老同学打高尔夫,怎么最近就没空回她消息?她每天都主动分享那么多条,分享拍戏的趣事,天气好坏,他都只是随意地回了几个字。
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别扭,又悄悄冒了出来。
贺元淮见她又走神,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想什么呢?”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聚少离多是常态,却从没红过脸、吵过架。
令窈向来脾气好,好到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永远是一副温柔淑女的模样。
至于对他撒娇,更是少之又少。
此刻这丁点别扭、一点小情绪,落在他眼里,反倒格外稀罕。
“你知道的,有异性在场,我一向能避则避。”贺元淮将她揽进怀里,语气笃定,“不会再有下次。”
令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点到为止就够了,她要的只是他的一个态度。
她弯着眼睛抬眸看他,“那你保证。”
贺元淮低头望着她,语气郑重:“我保证。”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看着看着,又不约而同笑了出来。贺元淮素来内敛,此刻却难得纵容,低声哄她:“窈窈,亲我一下。”
“这有人。”
“快一点,不会被人看见。”
令窈迟疑片刻,还是轻轻仰起脸,慢慢凑近。
就在唇瓣即将碰到贺元淮侧脸的那一瞬,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从高处飘来,瞬间打碎了这旖旎的氛围。
贺元淮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抬眼望向声源,语气冷了几分:“谁在那里?”
令窈也跟着抬头。
二楼楼梯转角不知何时倚了一道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穿一件黑色古巴领衬衫,两颗扣子随意敞开,站姿松弛散漫,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那是一张俊美却极具压迫感的脸。
眉骨优越,鼻梁高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尤其那双眼眸十分深邃,锋芒毕露。
男人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沉慑人的气压,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存在感极强。
跟贺元淮的内敛斯文,完全是两个极端。
令窈下意识地往贺元淮怀里靠了靠。
她的第一直觉,此人绝非善类。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落一瞬,便移向贺元淮,声线低沉慵懒,带着点港腔的尾调:“贺老板,好巧。”
话音落下的刹那,令窈明显感觉到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贺元淮脊背绷得笔直。
平日里的温和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戒备。
令窈还是头一次见贺元淮这样。
倒像是如临大敌。
贺元淮神情淡了下来,半开玩笑似的开口:“这位先生,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
男人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看贺元淮的眼神,如同上位者俯视蝼蚁,满是轻蔑。
“我也没想到,出来点支烟还能看好戏。”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今日下雨,说不定马上就打雷。你没听过一句老话吗——男人随便发誓,很容易遭雷劈的。”
令窈错愕地看向楼梯上的男人。
她见惯了旁人在贺元淮面前的客气与奉承,即便圈内颇有地位的人,也会保持体面分寸。
从没有一个人这样直白、嚣张、不留余地。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贺元淮的脸色瞬间微微沉了下来。
可他站在楼下,不得不仰望着楼梯上的人,姿态落了下风。
一时间,气氛很是僵硬。
但很快,贺元淮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开口道:“堂哥真会说笑。情侣间的情话而已,我字字都是真心,怎么会遭雷劈?”
顿了顿,他又抬眼看向高处,“堂哥没有心上人,大概不懂这种心情。”
高处的男人眸色微沉,微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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