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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牢记如今只有五岁半而已,大人说话没有她插嘴的地方,于是眨着乌灵灵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自己踢了鞋子爬到炕里面,乖乖坐好不说话。
润娘听了这话也不恼,说两句好听的话既不伤筋也不动骨,却能让自己过得更好,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润娘把邵妈妈推进去,“干娘坐坐,今日不必干娘多忙,我早就定的福泰楼的席面,一会儿就能送来了,我们痛痛快快吃场团圆饭!只还要借用干娘家的水米蒸一锅饭,简单的很,不必浪费干娘的手艺,我去就行了。”
邵妈妈唠叨两句破费,不过既然认了干女儿,就不太见外,于是也没有过多推辞,她安稳坐好,把林舒抱在怀里逗弄。
林舒长的与娘亲润娘相似,大眼睛,皮肤白,润娘是极为柔美的长相,林舒五官更像爹爹一点,轮廓略深,更显五官精致,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头发细软发黄,瘦瘦小小,脸色也蜡黄的。
看的邵妈妈又是喜欢又怜惜,邵妈妈伸手摸摸林舒的小脸,教她叫人,“我是你干奶奶,叫干奶奶?”
林舒也早在观察这位邵妈妈。
邵妈妈一身细棉布衣衫,看起来不华贵,但做工很细,圆脸笑眼,身形丰满,面容看起来只是中年的模样,但细看去,发鬓之中带着些许白发。
邵妈妈圆圆一张脸上常带笑容,看向她的时候眼中都是喜爱,她的手并不细腻,却温热,让林舒想起前世的奶奶。
于是林舒乖乖张口唤道,“干奶奶?”
“诶!”邵妈妈高兴的答应一声,把林舒抱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她只有两个孙子,养的十分壮实,跟皮猴子似得一刻也坐不住,哪里有小姑娘这样香香软软的?
邵妈妈把两个孙子的玩具翻了翻,翻出个小木鸟塞到林舒怀里,手把手教她玩儿。
林舒还真没有见过这种古代的小玩具,一时间觉得真有意思。
润娘到了院子里,左右看看,进了西边的灶房。
邵妈妈家的灶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柜门关着,却没上锁,米面都能拿到。
灶房一角放着已经劈好的木柴,拿来就能用。
润娘先温了一锅水,又淘了一碗米,先煮再蒸,动作十分利落。
等饭熟了的时候,福泰楼的席面也送到了,六菜一汤,还有一小坛子果子酒。
冬日没什么新鲜蔬菜,席面上也是硬菜居多,烧鸭,卤鹅,酱骨头,还有一道红烧肉,素菜有一道白灼白菜心,一道拔丝地瓜。
还有一壶果酒,酒汤清亮,凑得近了还能闻到甜丝丝的酒香,明显价格不便宜。
屋门又重新关严了,灶里的热乎气顺着炕传过来,屋内暖和起来,一桌酒菜摆好了,邵妈妈坐在主位,润娘挨着干娘坐下,把女儿安置在另一侧身边。
开了席,润娘先敬了邵妈妈一杯酒,又把早带着的绣品礼物送上,就算正式认了干娘。
邵妈妈还说呢,“这是巧了,家里人都不在,等我家人齐了,你也来吃顿团圆饭,我看你人好,咱们是正经认的干亲,不是府里那些叫着玩儿的!”
邵妈妈说的认真,润娘心中感动,本就是想要跟邵妈妈拉近距离,哪里会拒绝,立刻道,“好......”
几杯甜酒下肚,说的开心了,两人八卦起了彭府内的事儿。
林舒捧着邵妈妈塞过来的鹅腿慢慢的啃着,竖起耳朵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儿。
邵妈妈提起彭府内新来的那位老爷的远房亲戚,“这位远房表妹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每顿都一定要单独开火给她开小灶,说是吃不惯大锅菜呢,为此还特意请了位新厨娘来,说年后来呢.......”
润娘还真知道这位远房亲戚的来历,“那位啊,听说是老爷曾经的娃娃亲对象,但当年老爷家娶了夫人,这娃娃亲自然不算数了。
原本各自嫁娶,可两年前表小姐的丈夫没了,表小姐就来投奔老爷了……”
这是对外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这话里面有很多漏洞,禁不起细琢磨。
果然邵妈妈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既然是娃娃亲,又为啥另娶?明显是彭家另攀高枝儿啊!”
润娘憋笑,“……干娘说的真对!”
可不就是彭家另攀上了高枝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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