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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小山村。
村子不大,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依着山脚错落分布,村口一棵老槐树撑开大片树荫,几块青石板铺在树下当坐凳,平日里村里的妇女们便聚在这里纳凉闲聊。
此刻正是午后,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坐在青石板上,手里嗑着瓜子,嘴里也不闲着。
村东头的张寡妇上个月又和隔壁村的货郎走得近了,这事儿被她们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还没嚼出个新滋味来。
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话头一转:“对了,你们见过村东头那个新搬来的外乡人没有?就是买了村长那间自建房的。”
“还没见过呢。”另一个圆脸妇人接话,“我前两日路过她家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窗子都糊了纸,什么都瞧不见。”
“我倒是远远看了一眼。”第三个妇人压低声音,“长相普通,脸色也不太好,瞧着跟死了相公似的,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
她一说“死了相公”这个猜测,几人便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一个年轻姑娘家,孤零零跑到这偏僻山村来,还花大价钱买了村长家的房子,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可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她们也只是远远地见过那人一两面,连话都没搭上过。
末了有人叹了口气:“不过那小娘子瞧着怪可怜的,村长那自建房还没收拾好呢,水电都没通,屋顶还漏雨,我前两天送了碗热粥过去,她接了,道了谢,别的也没多说什么。”
正说着,一个姓王的妇人忽然扬了扬手,冲着远处一个拎着山鸡走来的年轻男子笑道:“长酒,你可算回来了!”
那年轻男子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穿着一身打猎穿的短打衣裳,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山鸡,正大步朝村口走来。
几个妇人纷纷笑着打招呼:“跟你爹进山这都五六天了,可算舍得回来了!打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顾长酒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厚:“我这点手艺,打个山鸡就不错啦!不过我爹猎了条长虫,还在后面拖着呢,我先进村找个推车去接他。”
一听“长虫”二字,几个妇人的眼睛都亮了。
等顾长酒走远了,立刻有人笑着低声说:“什么他爹猎的,我看啊,肯定是长酒!那老顾头要是猎了老虎,自己拖回来就是了,用得着让儿子来找推车?”
“那可不,长酒这孩子孝顺得很,什么功劳都往他爹身上推。”
顾长酒快步穿过村巷回了自己家。
他母亲正在院子里晾晒干菜,见他回来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没伤才放了心。
顾长酒简单洗了把脸,跟母亲说了两句话,便要去推车接父亲。
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炊烟味,偏头一看,隔壁那间常年空置的房子里,屋顶居然升起了袅袅青烟。
他有些惊奇地转头问母亲:“隔壁村长的自建房有人住了?村长搬过来了?”
“不是村长。”母亲擦着手走出来,“来了个外乡人,暂时住在那儿了,听说是买下来的。”
顾长酒“哦”了一声,心里想着既然搬来了就是邻居,于情于理该去打个招呼。
他把推车搁在院门口,走到隔壁院门前往里望了一眼。
院门大敞着,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庭院里,面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碗没动几口的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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