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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错了,不是吗?”周署贤俯首,一句一顿,“他们好得如胶似漆。”

秋月高悬,满园的梅枝枯吊幽幽。

“既然做不成事,就不要来指点我。”周署贤低蔑道,“你们总爱这么自以为是。”

番子听闻此言才开口:“我们就是你,况且这也不是指点,当时我们有更好的计划,只是……”

他把“出了点意外”轻描淡写地含糊过去,从黑暗中侧身抵门,继续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今夜来此,是为了告知你一件事,一件花酒间明日便会传入坊间,流传开来的事。”

周署贤:“说。”

青衣的唇上点了胭脂,颜色透亮,飘有异香。她的唇型饱满,很适合这个颜色,此时低跪身下,挺腰凑耳,不断开合翕动的唇瓣,是很招惹男人目光的艳色。

然而周署贤究竟算不得男人,他几近冷漠的眼睛看着脚边青衣,只想把她的嘴给撕烂了。

很快,青衣重新跪了回去,柔声说道:“爷有什么话,要叮嘱奴家吗?”

周署贤的面容隐在昏暗里,他静了须臾,俯身近前,耳语几句。

“你我都是蝎子。”

头发微卷的番子静立在旁,忽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他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北都官话,却偏偏选用了怪腔怪调的口音说话,似乎是要提醒周署贤,他此刻站在这里,站在了圣人咫尺的近旁,可他绝不能软弱地屈服于皇权名利。他一日是蝎子,注定日日是蝎子,这是抹不掉的过去。

周署贤垂眸,说:“你们走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卫子沅想要乘胜追击,东进正名,就被薛有今抛上了风云端,薛有今妄图把控时局,肃整正统,那么势必也会被人盯上。所以你不要心急,我们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待了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青衣抚平跪皱的戏服,探指抹开胭脂,她嘴唇晕红,如沾春色,说,“藏起来……越是有迹可循,越不要让人想起你。”

门悄无声息地合上,连一丝风都透不进。

**

翌日傍晚,才下衙,薛有今还在兵部批复颍州战备的诸多事宜。他已有近五日不曾回府休息,每夜困了,都只宿在差房偏院的小炕上。

被迫留下的同僚都有家眷送餐,唯独他孑然一身,薛家上下知他行事作风,不敢打扰。

又见他离人千里之外,虽不愿与他们多有亲近,但亦无追责前尘往事之意,不免纷纷松了口气——总归家中出了一个薛有今,暗里能撩着的好处是明面上不消提的,倒也没人真正关心他有没有休息。

“本来蛟洲军北上,沽州便已民心不安,再加上沽州九月就放出消息,说要开港,做海上生意的商贾们纷纷收拾家当、拖家带伙地赶了去,这会儿追剿西洋的风声一出,卫子沅可就骑虎难下了。”亲信笑着拍下桌案,对薛有今道,“她退,正合我们的意,邹子平无诏北上的账可以暂且挪后,慢慢地算。”

“她进,可就太好了,那些义愤填膺,已经投了大银子的巨贾少不得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到时候别说沽州港,就连陈子列手里的沈氏旧商都要不服管教一阵。本来嘛,哪个生意人敢跟着这样朝令夕改的官家混?”

“可见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亲信最后总结陈词,眼见又要低头,埋进案牍劳形之中,“还是个女人。单就这点,沽州的老学究都够骂她一箩筐的,平日闲来无事倒也没人搭理,可这个节骨眼上,有人领着头骂,就有被挡生路财路的人跟着上!她有能耐就把堵路的人都杀了,否则……”

话音未落。

薛有今刚拣出一封数目有异的颍州帛金批报,要打回去重审,就听差房大门被人“咣当”一声推开。

“廷会!”刚刚下衙回府的工部齐漱石半道折返,分明秋凉已至,他却大汗淋漓,满脸急色地跑进门里,还给门槛勾了个趔趄。

差房内官员纷纷起身,下意识要扶。

却见齐漱石胡乱摆手,三两下跑到薛有今面前,急声道:“你瞧瞧,你看看,外头传的你知道吗?”

**

“这是什么鬼热闹!”仙顶阁里人声鼎沸,越是山河动荡,人们越爱扎堆传言,几乎一日之内,关乎薛有今出身漠北蛮族的流言传得飞快,哪怕起源不明,可人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很有道理的。要说薛有今的生父,的确不是个体面人,逼良为娼,劝妓从良,什么样的女人他不敢碰?怎么偏偏就薛有今的生母,他连提都不敢提?”

“舞伎?歌伎?再不济……说不得的高门贵女?”这种地界,总有那不安分的闲不住,非要凑过来插一嘴,“怎么就能确定是漠北废王之女的儿子?”

脚夫走商在学生跟前总是气短三分,话才落地,便被猛地打断。

“什么确不确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一个太学学生气涨了脸,面红耳赤道,“诸位怕是吃醉了酒,没凭没据的事儿,怎么有人胡说,就有人信?这样说起来,我还是那南蛮的子孙呢,那庙里的净蝉大师,还是东瀛人呢!这都是没影的事。”

仙顶阁里乱嘈一片,学生们各有主意,撩闲的散客也看热闹不嫌事大,个个都忙着各抒己见。

几方人马愈吵愈烈,越说越不像话。

屏间的崔行周坐不住,正要起身,却被难得约他吃茶的德亲王一把拽住衣袖。

萧平泰嘴唇紧紧地抿着,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出面。崔氏牵涉江左,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无妄之灾,是绝不能轻易涉足的麻烦,千万不要惹祸上身。

“你大约还不知道呢吧?这事儿是一个年老色衰,被行商丢出来的女人最早说的。她害了花柳,本来没几年活头,这两日眼见就要时无多日,像是迫于良心折磨,才在死前将这段往事全盘托出。”萧平泰压低了嗓音,说,“她手里有薛有今……生母的画像,还有早年间她与那个女人先后入籍的凭证,有好事者托户部任职的亲朋查了,与名册上写着的全然能对上!再加上那幅画像上的女人吧,的确跟薛有今长得有几分相像,又有窑子里老掉的洒扫老妇认出,她跟薛有今生父有那么一段渊源,一算日子,年纪也正好,这才连起来了。不说是不是漠北废王之女,就说生母其人,就是她了!”

崔行周听到此处,已是心中大骇——这与封长恭早前告知的实情何等贴合!

……可他当时不是说,那女人早就病得不成样了,连带他看一眼都难吗?

然而崔行周有心吐露旧情,却迫于无奈,只能默然不语。

他非但不能出面证言,因为字句都是实情,他说了,就是彻底证实了薛有今的出身有异,只会把事情往无可回转的地方引导。

而且崔行周一旦开口,就不得不解释消息的来源,还要绞尽脑汁地思考出“将此事引而不发”的合理解释——可他又能怎么说呢?如实相告,自述他与封长恭先前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联系。

为什么瞒下此事?因为他和封长恭做了商量,要拿此事威胁薛有今帮他们做事?

这根本说不出口!

而萧平泰还在说:“其实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否则很多东西没法解释。你要知他生母入籍的那年,苏勒儿恰好重组了三十六部,她铁腕强权,直接将敢不听话的部落中人全部赶杀进了中原。算算时间,差不离就能从关外流离进北都……”

仙顶阁内混声成乱,砸碎的酒缸飘散着酒香。桌椅腾乱,满地碎瓦,厮打在一起的人群一脚踩过去,要么蹚倒了一地滑,要么割破了脚底板。

费良混迹于人群中,看看时候刚好,又拔尖嗓音喊了句:“贼子野心,今上错信!薛有今为了洗清血脉,攀龙附凤,竟在贼父面前亲手弑母!这样阴狠狡辣,心怀不轨之辈,居然把持朝政,担负兵部尚书之位!怪不得启平三十七年,漠北连破三州,何等轻易!原来是早有血脉相连之人在朝为患——”

楼内哗然,这下口风刹那间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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