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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长,足够很多人,做很多事。
丁少爷喝得烂醉,被他几个跟班搀扶着往住处走,他把手中的酒壶狠狠摔在路过的一名女修身上。
动作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所幸他身子瘫软,酒壶在女修脚边碎了个四分五裂,但飞溅的瓷片还是划破了女修的脚腕。
丁少爷看着女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下流地吹了个口哨。
“看什么?还不快滚!”昌丘骂了一声,女修紧咬着舌尖找回理智,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诶……美女!”丁少爷还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却被昌丘一把按了回来。
“少爷醉了,先回房休息吧。”昌丘唯唯诺诺地劝道。
啪!
一声脆响在昌丘耳边炸开,脸颊上跳动的痛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东西?来做我的主?一家子打秋风的破落户,跟你那个爹一样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丁少爷说着,还用手在昌丘脸上一下下轻拍,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昌丘点头哈腰地迎合:“是是是,少爷别打疼了手,我自己来。”
说着,他对着自己的脸扇了几下,没有收力,整张脸几乎都肿了起来。
丁少爷的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一时忘了刚才的女修,他仰着头,扶着几个跟班的手回了住处。
昌丘一直弓着腰,隐在暗处的脸挤出扭曲的笑容,狠狠将嘴巴里的血咽了下去。
几个跟班把丁少爷送回了住处便离开了,小厮赶忙去给少爷煮醒酒汤,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丁少爷一人。
他感觉自己的头重若千斤,眼皮也在打架。
等了好一会,小厮的醒酒汤还没送来,他又懒得起床去叫,便卷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啪嗒……
啪嗒……
几滴水滴在了丁少爷脸上,他皱着眉,嘟嘟囔囔地骂了两声,但刚喝了酒,脑子晕得厉害,便转了个身接着睡。
啪嗒……
又一滴水精准落在他的耳朵里,丁少爷瞌睡醒了一半,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漏雨了?
他耳朵里的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滑,有些痒。
丁少爷伸手抹了一把。
这个黏腻的触感将他另一半瞌睡也驱散了。
他呆愣愣地抬头朝天花板看去。
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尸体正倒挂在他的床头,一双眼睛睁成不自然的弧度,好像……被人割去了眼皮。
丁少爷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手脚并用惊恐地往外爬去。
可房门不知何时被人锁死,他只能徒劳地在门板上拍下一个又一个血手印。
“来、来人啊!!!”他的声音本就比常人尖些,这一嗓子更是高亢无比,按理方圆几里的人都该听到,可门外却像人都死了般静谧。
他一个靠着爷爷在吕家横行霸道的“官二代”,一个养在富贵窝里的酒囊饭袋,真论本事恐怕连他的那群狗腿子跟班都不如。
此时更是脑子懵得厉害,学的东西早跟酒一起喝进了肚子。
他缩在门边的角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渐渐冷静过来。
“这是梦,这是梦。”他这样安慰自己,将自己抱成一团,蒙住脸,祈祷自己赶快醒来。
啪嗒……啪嗒……
让人心慌的血滴声还在他耳畔响着。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血滴的声音……
在向他逼近。
刚才的一滴,滴在了他的手指上。
腥臭的味道在他**传出,丁少爷克制不住地尿了出来。
他再次怪叫一声,朝衣柜扑去。
——那看起来是这个房间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衣柜中却传出窸窸窣窣,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咔咔咔咔……
身后的血滴声渐进,丁少爷管不了什么老鼠,他一把拉开衣柜。
嘭!
他重重关闭了柜门,用尽全身力气拉着柜门上的缝隙,青筋一寸寸在他胳膊和额头上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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