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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不为所动,继续问它:“外面风声这么大,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傅景秋的声音又从浴室传出来:“之前暴风雪的时候你也这么问过,它早就有经验了。”
零碎的事情有很多,姜清鱼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肯定不会爬起来帮忙干活,而且傅景秋也不太喜欢他做这些事情。
他忙的时候,这条鱼只要在沙发上以各种姿势趴着躺着打游戏就好。
极热过去,又逢台风,温度难免有所下降,现在大概就三十出头的温度,再往下降的话,春秋天的家居服倒是可以找出来换了,傅景秋现在就是在做准备。
显然他已经有了经验,收拾起来得心应手,要说姜清鱼先前对客厅和卧室的掌控度还蛮高的话,那现在很多东西究竟在什么位置他已经不清楚了。
要是有什么东西找不见,直接喊傅景秋就行。
妹妹放弃了挣扎,毕竟是从一丁点大就被姜清鱼捡回来的,已经非常习惯躺在他怀里了,哪怕现在已经从小小一个毛团长到蓬松软胖的一只,还是那个会躺在他臂弯里睡觉的小猫。
刚被姜清鱼撸了几下脑袋,捏着耳尖轻轻揉捏抚摸,就啪嗒一下躺好了,小肚子都要流下来,挨着姜清鱼在雨声里闭上了眼睛,原先还有些舒服的呼噜声,无意识地在他的衣服上踩奶,但很快就睡熟了。
傅景秋拿东西的时候路过客厅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神色跟着柔和下来,盯着他们看了一小会儿,伸手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很奇怪,外头的天气这样恶劣,房车好像随时都有被吹走的风险,但这一小方天地却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安全感,甚至沙发边上就是车窗,要是雾淡一些,指不定有什么东西会被吹过去。
但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了,连被子都忘了往小腹上搭一搭,小猫睡到四脚朝天,姜清鱼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不吵醒他们,傅景秋没再把他手上的活计推进下去,略微收拾一番后,并没有把姜清鱼叫起来回卧室睡,而是抱来一床薄被,在姜清鱼身侧躺了下来。
妹妹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闭着眼甩了甩尾巴,在傅景秋的被子盖上来之后,嗖地一下从他们之间溜走了,在床尾绕了一圈,回到姜清鱼的枕头上,盘着自己重新躺了下来。
傅景秋但笑不语。
姜清鱼睡的没心没肺,根本没察觉到怀里的小猫已经溜走,旁边多了个超大一只的男人,单手覆在他隔在小腹的手背上,动作很温柔。
还说要去按摩,怕是因为睡眠不足,刚刚在生态园里又兴奋了一通,所以回来都没打两把消消乐,就直接抱着猫睡着了。
也罢,那就明天再按。
雨水一遍遍浇在玻璃上,分裂成无数水流淌下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远远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一起,哐当哐当的,又有东西砸下来,被雨声包裹着,声音很闷。
怪不得别人都说下雨天特别适合睡觉呢,就躺了这么一会儿,傅景秋竟然也生出困意了。
这一夜相较于前晚的漫长要温馨许多,卧室也不回,就这么依靠着在客厅睡着了。
姜清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迷迷糊糊边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想也没想,就侧过身靠过去,单手搂住了对方的腰。
唔,很结实的身体。
无论是手感还是维度都是他非常熟悉的,耳边淅沥沥的雨声一直不断,姜清鱼眼睛都没睁开,先上下摸了摸,更熟悉了,于是放心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对方身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一连几天,天气都糟糕的要命,极热时天天能见到的太阳现在又跑没影了,无论几点起床,外面都是阴沉沉的。
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台风好像还并没有登陆,只是在沿海徘徊,他以前听过那么几耳朵的天气解析,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推动台风的副热带高压气流减弱,要么就是有两个台风,互相抵消推力,所以才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不过现在看不了卫星云图,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台风一直在原地打转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的地势自然是要高一些的,但是强风推高海平面引来海浪,这个却是没办法控制的。
酒店离海滩虽然有段距离,天晓得这样的风能掀起多高的海浪。
姜清鱼是内陆人,没怎么经历过这些,自然想象不出严重的台风会造成怎样的景象和后果,索性防护罩是一直开着的,就算海啸把他们的房车给冲走,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位置被四面包围着,除非……
姜清鱼跟傅景秋探讨起来:“这台风会把酒店的房子全部吹倒吗?”
傅景秋想了想:“地震或许可以,台风……我也不确定。”
好么,这也是个内陆人。
姜清鱼:“那咱们是不是还得注意下酒店这些楼屋的状态?不然楼要是塌下来,防护罩可不一定能把大楼给弹开吧。”
“好。”傅景秋一口答应:“我会注意观察的。”
如果情况不对,立马开车逃走,换新的地方躲起来。
姜清鱼这两天倒是有注意过,同一栋楼,也并非是所有阳台和窗户都遭到了破坏,还有一些是在这样的强风下坚持住了的。
玻璃碎裂落在地上的声音比雨还大,姜清鱼还听说过床在卧室会硬生生被吹出去的,天灾的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大自然的愤怒面前,再多的操心好像都是没有用的,姜清鱼缓了两天,身体恢复过来,又变得活蹦乱跳。
傅景秋抓住时机,把他拐去了生态园里,意思还是想要教他骑马。
此男非常心机地挑在了一个姜清鱼觉得做什么事情都非常无聊的时机提出,就算他之前再不感兴趣,此刻都会多多少少被说动一点的。
姜清鱼没直接答应,先说要看看傅景秋骑。
傅景秋听完就知道稳了,什么都没说,把他带进了生态园里,手指交叠抵在唇边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那声音是傅景秋发出来的,大为震惊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有效果吗?”
话音刚落,在溪流边喝水散步的几匹马瞬间有了反应,抬头朝这边望了望,随即迈开蹄子朝他们奔了过来。
姜清鱼:……我去。
其中那只小白马是姜清鱼当时看见就很喜欢的,它修长矫健,肌肉有力,皮毛油光水滑,眉心间有一撮黑色竖纹毛发,看上去就像一只天眼,俊朗的不得了。
如今它听了召唤而来,率先在傅景秋面前停下,主动低下头允许对方去抚摸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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