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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这个还用我教吗?”-
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这句话从小听到大,听了没有千儿也有百八十回。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在别人眼里,甚至是至亲关系的面前,他一直都对妹妹很过分吗?
可分明不是的,他明明那样爱她,捧着她,惯着她,都惯上天了,这份爱意甚至远远超越了兄长的那层——只是无数寂寥夜晚,夜深人静之时,理性和思考让这一切变得不可能。
拧开浴室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水柱兜头浇下。
陆庭洲站在水流底下,任凭冷水冲刷。
水珠沿着结实宽大的脊背一路向下,淌过块垒分明的腹肌、紧致饱满的人鱼线,擦过两腿肌肉贲张的肉壁,留下湿亮的水痕,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是被汗水精雕细琢过的。
让妹妹?
可以,他会让的。
从今往后,他会让着她的。
只不过——这个让,不是把妹妹让给其他人的让。
雨帘下的那双眼睛,深冷透亮,弥漫起病态的暗芒。
敢觊觎他的人,想死吗?
……
程不喜也刚洗完澡,用了二姐送的浴盐球,薰衣草味儿的。她本来就香,是那种清甜润泽的奶香,稍微离近点就能闻见。这下更是馨香浓郁,香气扑鼻,皮肤被热水浸润得透出淡淡的粉,像初绽的樱花瓣。
闹了那样一出,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呆家里了。有种明知是无果,偏要鸡蛋碰石头,也要碰出个响的拧巴感。
唉。
何苦呢。
她耸眉耷眼,嘟长了嘴。
就在刚刚,白女士拉着她安慰了许多话,说大哥比你年长,见识又多,就算是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不要再气了,听话。
完全不知道兄妹俩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闹矛盾,但还是拉着她说了很多,无外乎劝她听话,有委屈别憋着,伯母会替你撑腰的,最后转了一百万到她的副卡上,这件事就算到此结束了。
从养母那儿出来,兄妹二人在公共区域狭路相逢,大哥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浴袍系得松松垮垮,胸大肌呼之欲出的饱满,宽肩线条清晰,锁骨是性感的一字型,甚至看见妹妹娇柔纤细的模子后,不仅不收束,相反裸露得更多。
程不喜几乎是在见到他的一瞬,后颈就绷直了,紧接着撒腿就跑,冲回了卧室,连招呼都没打。
徒留大哥站在原地,动作斯缓而又刚劲地系紧了浴袍带子,两只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门没锁。
她小小的一个陷在宽大柔软的天鹅绒床榻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几乎听不见的浅浅的呼吸声。
“还在生哥哥的气?”他声音很低,就响在耳畔,气息拂过耳廓,有些痒。
时间在沉默中流走。
“没有。”程不喜整个人背对着他,声音在枕头里闷闷的,像只倔强的小蚕蛹,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既然没有,“那坐起来,看着我说。”
大哥坐在床边,离得很近,程不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辐射过来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沉缓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莫名烦躁,她翻了个身,被子完完全全遮住脸:“我要睡了。”
程不喜说完就把自己整个都蒙到被子里,软趴趴的小团,床上隆起个奶油色的包。
大哥皱眉:“就这样睡?被子好好盖,不准挡住脸。”
“……”没反应。
“听话。”他声音沉了几分。
“那你走。”
“?”
赶他走?
闻言,大哥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明明从前哭着求着不要他走,可现在呢?
忽的就想起从前,她年幼的时候。
有天夜里打雷下雨,她抱着小鲨鱼的玩偶来敲门。
哭着喊着小野哥哥,扣扣害怕,求求你开门。
他那会儿刚要睡着,不知道外面在
打雷,且老二还立着,冷漠至极的声音透过门缝:“回自己屋睡。”
“小野哥哥……”
“一。”
程不喜最怕他数数,数到三她基本凉了,要么面壁要么蹲小黑屋,可是她真的很害怕,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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