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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他可是安然无恙当着他的“活阎王”呢。
一杯温热的红糖姜水递到了她眼前。
“锁儿,喝点热水。”朱小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胡思乱想,听娘的话,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苗悦下意识接过杯子:“娘……”她声音干涩,“我怎么觉得,他病得这么奇怪呢?他身体一向很好的,我从没见他生过病,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严重了。”
朱小婉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再怎么担心,也不能把自己给熬病了。你要是病了,娘怎么办啊。乖,把糖水喝了,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
朱小婉说着,将杯子送到她唇边。
苗悦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甜得有些发腻的糖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坠入胃里,似乎真的起了效果。
她有了困意。
朱小婉接过空杯子,扶她上楼。
“好了,没事了,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朱小婉扶着她躺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沉重。
苗悦就那么毫无抵抗地陷入了睡梦中。
朱小婉看着她沉睡,原本轻拍的手抚上女儿颈后,撩开头发,将衣领向下拉,露出右肩头一个月牙形的浅色胎记。
她盯着那胎记看了好一会儿,重又把衣服整理好,掖了掖被子,开始整理女儿房中的物件。
次日清晨,寅时刚过,天色仍是墨蓝。
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从花家酒馆的后门驶出,径直朝着南郊方向驶去。
车夫裹着厚厚的棉帽,看不清面容。
酒馆对面,一家即将开门营业的包子铺门前,正在洒扫的长工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扔下扫帚,快步穿过街道,牵出一匹马,朝将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苗悦在颠簸中醒来,脑子里像是塞满棉絮,沉重又混沌。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微微晃动的青布车篷,身下是硬邦邦的不断震颤的木板。
刺目的阳光透过薄薄的车帘透进来,晃得她头晕目眩。
这是哪儿?
苗悦的目光扫过车厢角落,那里堆着几个捆扎结实的包袱,正是她们家中平日存放细软的箱笼。
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撩开车帘。
陌生的山野土路飞速向后掠去。
朱小婉驾着车,听到身后动静,回过头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交织着紧张、决绝与疲惫。
“锁儿,你醒了,别怕,坐稳些。”
“娘。”苗悦的声音因为惊惧而拔高,“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带我去哪?!”
朱小婉用力一抖缰绳,催着马匹跑得更快了些。
她半侧着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
“燕钊是害死你爹的凶手。”她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苗悦耳边,“不过没事了,锁儿,我们已经替你爹报仇了。”
苗悦呆呆地看着朱小婉,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汹涌而至,在她脑海中串联碰撞。
燕钊突如其来的重病,朱小婉执意租下杨溪的铺子,那壶只有燕钊独饮的冰泉酿……
“你……”苗悦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朱小婉,“你给他下毒了?你在那酒里下毒了,是不是!”
朱小婉没有否认,抿紧了唇,默认了一切。
绝望袭来,苗悦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她强行拉回理智,抬起头。
天空,蔚蓝而高远,土地,坚实而稳固。风吹过山野,草木摇曳,充满生机。
这个世界依然在按照它的规律运行着,没有崩溃,没有消失。
燕钊还活着。
她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不能放弃——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三,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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