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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依依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想起刚才推门时的轻响,特意回头,轻轻帮他带上了门,门板与门框贴合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不愧是学生会主席,说话真是简洁,三言两语就把事儿说完了,不过倒也挺利落的。
&esp;&esp;走廊里的风带着点暖意,柳依依抱着空文件夹往楼梯口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总算把党团材料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esp;&esp;刚走到行政楼楼下,柳依依正往操场边的石阶走,就听见许媛的声音从跑道那边传来:“依依!这里!”
&esp;&esp;她循声望去,只见许媛正站在看台旁朝她挥手,校服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柳依依加快脚步走过去,笑着问:“怎么在这儿等着?找我有事呀?”
&esp;&esp;“刚路过体育组办公室,听见老师跟体育委员说,下个月要办校运会了!”许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指尖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意,“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要不跟我一起报跳远吧?我初中练过两年,说不定能拿分呢!”
&esp;&esp;柳依依挠了挠头,被她眼里的期待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呢。”她顿了顿,想起另外两个总爱躲懒的好友,“对了,娟子和若兮在二班,回头得问问她们,参加不参比赛。”
&esp;&esp;“就是!不能让她俩当甩手掌柜!”许媛用力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还有啊,听王浩说,这次校运会会有长跑,咱们班男生都蔫了,没人报名。你说谁能挑这个担子啊?总不能让别的班看笑话吧。”
&esp;&esp;正说着,刘心、赵敏和陈诗雨三人结伴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点愤愤不平。刘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看台上,校服裙摆扫过石阶上的灰尘,她气鼓鼓地拍了下膝盖:“你们俩聊什么呢?别提了,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esp;&esp;许媛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不是去网球场练球了吗?没打成?”
&esp;&esp;“没法打球!”刘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的火气快溢出来了,“我们到的时候网球场空着呢,刚把拍子从包里拿出来,三班有一些人就跟抢地盘似的跑过来了,说什么他们班要搞男女混合双打训练,场地不够用,让我们挪地方,凭什么啊!”
&esp;&esp;柳依依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课外活动不就是自由活动吗?网球场那么大,分两半各玩各的不行?再说了,场地很大,操场那边还有好几个篮球场呢,还有羽毛球场地,非要盯着这一个场地抢,分明是故意的吧?”
&esp;&esp;赵敏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不满:“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咱们一班的茬!上次月考他们班总分被咱们甩开一大截,估计心里憋着气没处撒,就想找机会刁难咱们。”
&esp;&esp;“还真让你说对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李艺可抱着本《物理竞赛题典》走过来,在她们旁边的石阶坐下,书页边缘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我知道具体原因,其实跟他们班主任有关。自从月考成绩出来,三班班主任每次上课都拿咱们班当例子,说‘你看人家一班,学习风气多好,成绩榜上全是他们班的人’,还特意提了依依,说‘要多向柳依依同学学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这话听多了,三班有些学生就觉得没面子,心里头别扭,才想找点事出出气。”
&esp;&esp;刘心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原来这样啊!难怪他们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我说怎么平白无故找事呢。艺可,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esp;&esp;“我初中同桌在四班,跟三班的文艺委员关系好,听她吐槽的。”李艺可摊了摊手,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公式,“你们没注意吗?这几天三班的人看咱们班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总爱在旁边嘀嘀咕咕的。”
&esp;&esp;赵敏更不高兴了,往地上跺了下脚:“难怪刚才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那么冲,跟要吃人似的!自己没考好,不反思哪里学得不好,反倒迁怒我们班,这是什么歪道理?”
&esp;&esp;许媛也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鄙夷:“太无语了吧?月考没考好,不想着怎么查漏补缺,反倒把心思花在找别人麻烦上,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套题呢。”
&esp;&esp;柳依依听得一脸懵,随即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个无奈的弧度:“三班这操作也太中二了吧?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下次他们再敢找麻烦,不用惯着,直接怼回去!咱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受他们的气?硬气点,咱们不怕!”
&esp;&esp;“对!不怕他们!”刘心立刻附和。
&esp;&esp;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还有五分上自习课,散落各处的学生都往教学楼方向赶。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柳依依她们也收拾了下情绪,结伴往教学楼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并排投在地面上。
&esp;&esp;上完最后一节自习课,柳依依收拾好书包,跟许媛她们在教学楼道别,在停车棚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夕阳的金辉铺满街道,路边的梧桐树落下几片枯叶,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心里还想着校运会和三班的事,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不过不管怎么说,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至于别人的小心思,犯不着放在心上扰乱自己的节奏。
&esp;&esp;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香。张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知遥和明轩正趴在客厅的小桌上拼建筑拼图,看到她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拼图扑过来,齐声喊着“姐姐”,声音甜得像刚剥壳的蜜糖。
&esp;&esp;柳依依笑着蹲下身,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头顶:“今天拼到第几层啦?”看着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拼图进展,心里那点因三班而起的小波澜,瞬间被家里的暖意抚平了,只剩下踏实的安稳。
&esp;&esp;书馆同行
&esp;&esp;柳依依牵着知遥和明轩的小手往洗手间走,两个小家伙的争执声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绕着“拼图楼顶该用哪块碎片”吵个不停。“姐姐!明轩刚才抢我的蓝色拼图!那是我先发现的!”知遥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告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明轩立刻噘起嘴,手里还攥着那块蓝色碎片:“是我先拿到的!你刚才都放下了!”
&esp;&esp;“洗手的时候不许吵架哦,”柳依依笑着捏了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把草莓味的洗手液挤在他们手心,搓出满手泡沫,“再吵,今晚的红烧肉就全给妈妈吃啦。”温水“哗哗”流过,带着甜味的泡沫沾了满手,俩孩子立刻被搓泡泡的乐趣吸引,小手在水流里互相打闹,刚才的争执早抛到了脑后。
&esp;&esp;吃完晚饭,柳依依帮着张母把碗筷端进厨房,洗洁精的泡沫在水池里堆成小山,她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里知遥明轩的笑闹声,心里踏实得很。回到自己房间,她往床上一躺,柔软的被褥裹着全身,想着明天不用被闹钟吵醒,能睡到自然醒,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皮就沉得像挂了铅,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松松软软的云朵,飘得慢悠悠的。
&esp;&esp;清晨八点,阳光像调皮的小精灵,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床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柳依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腿舒展开来,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神清气爽地坐起身。她换了身浅灰色的轻便运动服,到阳台练起了太极。招式舒展如流云,抬手时似托着晨露,落掌时像拂过微风,一套拳打下来,浑身的筋骨都像被熨过似的舒展开了,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风一吹,凉丝丝的格外舒服。
&esp;&esp;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天蓝色的休闲t恤和白色运动裤,柳依依觉得浑身轻快得像能飞起来。早餐是张母熬的小米粥,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配着刚出锅的豆沙包,暄软香甜。知遥和明轩正捧着包子,吃得嘴角沾着豆沙,小舌头伸出来舔了又舔,像两只偷嘴的小花猫,逗得柳依依直笑。
&esp;&esp;刚放下碗筷,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是沈修瑾发来的短信。
&esp;&esp;沈修瑾:早,今天有空吗?
&esp;&esp;柳依依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早呀,刚吃完早饭,有事吗?
&esp;&esp;沈修瑾:想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要不要一起?
&esp;&esp;柳依依眼睛一亮,回了个干脆的:去!正好想找本书看。
&esp;&esp;沈修瑾:那等我十分钟,我下楼找你。
&esp;&esp;柳依依立刻放下手机,趿着拖鞋往门口跑,穿运动鞋时太急,还差点踩歪了鞋跟,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跑到厨房,张母正在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沙沙”划过,她凑过去说:“妈,我去图书馆啦,中午回来吃饭。”
&esp;&esp;“去吧,注意安全,过马路看着点车。”张母笑着叮嘱,从果盘里拿了两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塞进她兜里,“路上嘴馋了吃,别跟同学打闹。”
&esp;&esp;“知道啦!”柳依依捏了捏兜里圆滚滚的糖,指尖传来甜甜的包装纸触感,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在四楼楼梯口停下脚步。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悠悠传来,像在哼着轻快的调子,没过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esp;&esp;沈修瑾从楼梯拐角走下来,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几缕碎发被晨光染成了金棕色,少了校服的束缚,更显得身形挺拔,肩膀宽宽的,背影都透着股清爽。晨光从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像幅干净的素描画,简单却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柳依依看得微微一怔,心里忍不住嘀咕:才十五六岁就这么清俊,眉眼又亮又干净,等长大了还得了?这颜值简直犯规,走在路上怕是要被小姑娘追着跑。
&esp;&esp;她表面上装作淡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直到额头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咚”的一声轻响,才猛地回神。“干嘛呀?”她捂着额头瞪他,脸颊有点发烫,心里懊恼自己怎么看呆了。
&esp;&esp;沈修瑾眼里漾着笑意,像盛着晨光,声音带着点无奈:“在发什么呆?再不走,图书馆门口就要排长队了,上次我十点到,都等了十分钟才进去。”
&esp;&esp;“谁发呆了!”柳依依嘴硬地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却莫名快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马尾辫在身后甩得飞快。沈修瑾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快步跟了上去,楼梯间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一快一慢,像在合奏。
&esp;&esp;两人到楼下的车棚推了自行车,沈修瑾的车是辆黑色山地车,车架线条流畅,看着就很轻便;柳依依的粉色公主车跟在旁边,车筐里还别着个小兔子挂件,倒像是一对俏皮的搭配。出了小区大门,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神清气爽,路边的月季花刚浇过水,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esp;&esp;“安市最大的图书馆在东山路6号,离咱们学校大概25公里。”沈修瑾踩着脚踏板,侧脸迎着金灿灿的阳光,碎发被风微微吹起,声音清晰地传到柳依依耳中,带着点清晨特有的清爽。
&esp;&esp;柳依依蹬着粉色公主车跟在他旁边,车筐里的小兔子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了笑:“不算太远嘛,骑车二十分钟差不多能到吧?我平时放学骑车回家也就十分钟。”
&esp;&esp;“嗯,这条路红绿灯少,路也平整。”沈修瑾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又很快转回前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的课程说到喜欢的季节,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轻快的“沙沙”声,像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不一会儿,一座米白色的建筑就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石阶上爬满了翠绿的青藤,几片嫩叶还卷着边,“安市图书馆”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气派又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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