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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李昶从善如流地应下。
&esp;&esp;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久久不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赌博哒咩!
&esp;&esp;熹微(上)
&esp;&esp;南漕河在泸州城外拐了个大弯,河道在这里骤然收窄,水流变得湍急。两岸是密不透风的芦苇荡,一人多高的芦苇在夜风里哗哗作响,窃窃私语今夜。
&esp;&esp;这便是鬼见愁,行船人最怕的一段水道。
&esp;&esp;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疏星冷冷地悬在天际,河面黑沉沉一片,听取水声呜咽。
&esp;&esp;距鬼见愁上游几里,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土坡上,几棵老树掩映着一座废弃的河神庙。庙墙塌了半边,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个空荡荡的破庙堂。
&esp;&esp;沈照野和李昶就站在庙堂外残存的屋檐下,从这里可以隐约俯瞰下游河道的影廓。祁连带着王府侍卫,分散在四周警戒,连只鸟飞过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esp;&esp;夜风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esp;&esp;沈照野把带来的薄氅给李昶披上,又仔细系好带子:“这儿风大,别着凉。”
&esp;&esp;李昶任他摆弄,望着下游那片黑黢黢的芦苇荡:“随棹表哥,侯三他们到了吗?”
&esp;&esp;“到了。”沈照野在他身边站定,也望向同一个方向,“照海带着他们,半个时辰前就埋伏进去了。刘老大的船,按侯三说的,再过一刻钟就该到鬼见愁。”
&esp;&esp;“锦衣卫的人?”
&esp;&esp;“甘棠带人盯着呢。”沈照野道,“那俩穿黑衣服的,上船前就被摸清了。藏在船舱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esp;&esp;李昶点头,静立着。
&esp;&esp;时辰渐晚,河风似乎更冷了些。远处传来几声野鸟惊飞的声音,很快又沉寂下去。
&esp;&esp;然后,他们听到了。
&esp;&esp;先是隐约的摇橹声,哗啦,哗啦,一声又一声。接着是船身破开水面的声音,飘忽的,但在寂静的夜里可以传出很远。
&esp;&esp;一艘吃水颇深的货船,缓缓从下游驶来,进入了鬼见愁最窄的那段河道。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动着,像芦苇荡里飞来扑去的萤火虫。
&esp;&esp;“丰泰号。”沈照野低声道。
&esp;&esp;船行得很慢,显然船夫也知道这段水路险恶。灯笼的光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水面,两侧是高耸的芦苇墙,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就在船行到河道最窄处时——
&esp;&esp;“砰!”
&esp;&esp;一声闷响,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刺耳声响。
&esp;&esp;“操!触礁了!”船上有人惊叫。
&esp;&esp;“不是礁石!是木头!水里有木头!”
&esp;&esp;“快!看看船漏了没!”
&esp;&esp;船上顿时乱作一团,灯笼的光乱晃,人影憧憧。
&esp;&esp;几乎就在同时,两侧芦苇荡里骤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esp;&esp;“河匪!有河匪!”
&esp;&esp;“保护粮船!”
&esp;&esp;船上传来兵刃出鞘声和船员更加慌乱的呼喊,八个衙役打扮的人冲到船边,紧张地望向芦苇荡,刘老大的二十几个手下也拔出刀,围在船舷四周。
&esp;&esp;芦苇荡里,侯三那破锣嗓子喊了起来:“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esp;&esp;此话远远传来。
&esp;&esp;沈照野在土坡上听着,嗤笑一声:“这词儿还真是百年不变。”
&esp;&esp;李昶也轻笑一声,仍看着那艘船。
&esp;&esp;侯三的人没立刻冲出来,只是在芦苇荡里晃动火把,发出各种怪叫和威胁。这是水匪惯用的招数,先吓,再拖,等船上的人自乱阵脚。
&esp;&esp;果然,船上的人更慌了,有人想放箭,但芦苇荡太密,根本找不到目标,有人建议立刻靠岸,可船已经半搁浅,动弹不得。
&esp;&esp;混乱中,船舱里终于冲出来两个人。
&esp;&esp;一身黑衣,即使在昏暗的火光下也格外扎眼,正是那两个锦衣卫。
&esp;&esp;他们一出现,船上的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拢过去。其中一个锦衣卫厉声喝道:“慌什么!结阵防御!他们敢露头就放箭!”
&esp;&esp;声音通过夜风隐约传到土坡上。
&esp;&esp;沈照野眯起眼:“总算出来了。”
&esp;&esp;他对身边一名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支细小的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三声短促的、模仿夜枭的鸣叫。
&esp;&esp;哨声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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