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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节（第2页）

&esp;&esp;苏薄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esp;&esp;触手从她背后探出触须，看着这个曾经难缠的对手，憋了半响，难得没

&esp;&esp;有出声。

&esp;&esp;“你知道我会来。”苏薄说着，意识体转为能被德兰看见的实体。

&esp;&esp;“不知道。”德兰摇了摇头，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只是拥有这个能力的人，似乎只有你。”

&esp;&esp;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

&esp;&esp;“我有个问题问你。”

&esp;&esp;苏薄知道德兰要问什么。

&esp;&esp;“她死了。”苏薄说，“我杀的。”

&esp;&esp;德兰停住了所有动作。

&esp;&esp;漫长到近乎凝滞的沉默里，德兰身侧的灯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esp;&esp;德兰慢慢抬起头。

&esp;&esp;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那双眼睛里空茫了一瞬，然后一点点聚焦，落在苏薄脸上。

&esp;&esp;“……是你啊。”

&esp;&esp;她僵硬地陈述着，不带指责和愤怒，只是在陈述着。

&esp;&esp;苏薄迎着她的视线：“弱肉强食，各凭本事。对于米德拉来说，祂们是入侵者。”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我想你需要知道祂是死在我手上的。”

&esp;&esp;德兰看着她，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触手不安地在苏薄背后蠕动，久到米德拉也探出身体，久到苏薄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esp;&esp;然后德兰笑了一下。

&esp;&esp;很轻，很短促，嘴角只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esp;&esp;“也不难猜到。”德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esp;&esp;苏薄没有否认。

&esp;&esp;德兰低下头，透过身体看着自己体内的本源。本源核心散发的能量光芒不再锋利，它们柔软脆弱，像融化的雪。

&esp;&esp;苏薄垂眸看着她。

&esp;&esp;“你骗了我，但也说不上骗。”德兰抬起下巴，伸手指了下光圈处看不出具体模样的泥团，“你的目的是上城，但也不止是上城，其实你也没骗我，你从来没说你不会杀祂，也没说过你和我立场完全一致。所以你杀了祂。”

&esp;&esp;她平静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语气里不带半点埋怨，唯独在说到最后四个字时，那声“杀”被她咬的极重。

&esp;&esp;不等苏薄回答，德兰又轻声说：“但若不是你，我也出不来。祂还是会死，不过时间长短不同罢了。这次出来，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esp;&esp;触手在苏薄耳边窃窃私语：“什么意思，她被米德拉打动，所以原谅你了？”

&esp;&esp;苏薄把触手重新塞回体内。

&esp;&esp;她问德兰：“你看见了什么。”

&esp;&esp;德兰的眼神变得没有焦点，她的眼神越过苏薄在她背后的天空中飘荡着，像位寻不着家的异乡客。

&esp;&esp;“我知道你是来问我这件事的。”德兰喃喃低语，“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杀了祂们。”

&esp;&esp;苏薄没有答应德兰。

&esp;&esp;但德兰知道她听见了她的话，于是德兰接着道：“我看见了与我记忆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esp;&esp;“你在被关入游戏场前，来自哪个世界？”苏薄目标明确地追问。

&esp;&esp;“我迷茫地走遍了米德拉各个区域，没有一处是我熟悉的模样。就在祂陨落的瞬间，我终于想起来，我来自混沌。”

&esp;&esp;“在那里，人人都信仰七位神。直到混沌分化，小世界出现，星星彼此碰撞，种族覆灭。我们的神开始衰败，而七位眷属在那一刻收到神谕，我们的神要带领我们找到生存的出口。但等我醒过来，发现并没有出口。

&esp;&esp;吾神的力量衰弱，而我寻不到教堂的出口。

&esp;&esp;所有人都忘记了，包括我，也只记得部分。”

&esp;&esp;苏薄若有所思。

&esp;&esp;直到德兰的眼神重新落到她身上，她才开口。

&esp;&esp;“李浮游死了。”

&esp;&esp;和苏薄预想的不同，德兰歪了歪头。

&esp;&esp;“李浮游是谁？”

&esp;&esp;“忮忌的代行化身，李浮游，你不知道他？”

&esp;&esp;德兰慢慢抬起头，眉头微蹙，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哦，他啊。我能感应到他，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死的那一刻，我有感应。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esp;&esp;那位在混沌时没有代行化身，那个叫李浮游的或许是祂被困后落下的化身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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