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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阿的目光落在拾花圣女身上那件泛着灵光的贴身黑丝上。
那黑丝薄如蝉翼,紧紧裹住她的身躯,将她的身材衬得凹凸有致——
却与她那张枯槁苍老的脸极不相称,看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但吴小阿此时哪有心思观赏这些。
那黑丝表面灵光微微闪烁,将周边弥漫的阴腐气息和禁制之力轻轻弹开,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安全区域”。
可以推断,这是一件专门抵御鬼渊环境种种负面效果的防御重宝。
有此宝护体,即便她处于禁术反噬的虚竭期,也不至于被环境所伤。
吴小阿心中有了计较:若是动手,拾花圣女暂时不足为虑。真正需要应对的,只有陆渊和血祀鬼王。
他与陆渊虽同为人族,但绝无可能联手对付鬼王——
这厮方才被自己坑得那么惨,不趁机落井下石已是万幸,指望他同仇敌忾,那是痴人说梦。
而对面的陆渊,此刻也是一副警惕十足的模样。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心中思绪翻飞,一会儿看看鬼王,一会儿看看吴小阿,手中的金铃微微晃动,却迟迟不敢摇响。
三方对峙,谁也不敢先动。
吴小阿心知,自己若先动手,必然会同时引起鬼王的注意和陆渊的趁机针对。
同样,若陆渊二人敢逃,血祀鬼王必定追击。
眼下这僵局,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落了下风。
既然如此——他索性将身体微微后靠,调整到一个相对省力的姿态,神识却高度紧绷,死死锁定着血祀鬼王与陆渊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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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动,我不动。
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方才吞下的回春丹和化毒丹仍在腹中持续化开,药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修复着之前受的伤势,化解着体内残留的毒素。
而极阴净魂液的清冽凉意也在持续滋养着魂海,让他在鬼渊的负面压制下保持着远常人的清醒。
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就在此时,吴小阿忽然察觉到一个细节。
血祀鬼王那张残缺紊乱的鬼脸,在转向陆渊二人时,会不自觉地扭曲得更加狰狞。
那无数张破碎面孔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而当它转向自己时,虽然依旧凶恶,却多了一丝……迷茫?困惑?
那表情就像是遇见了某个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见过的人,想凶又凶不太起来。
尤其是在面对陆渊时,鬼王那张脸的愤怒程度明显更盛——
无数双眼睛同时死死盯着陆渊手中的金铃和桃木剑,仿佛那两样东西勾起了它某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吴小阿心中一动,随即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喝下了极阴净魂液?
那净魂液是在鬼王巢穴中、在鬼渊的极阴独特环境下凝聚而成的天材地宝,长期浸润在鬼王的气息之中。
自己喝下之后,身上或多或少带上了几分净魂液的气息——
那气息与鬼王同源,或许正因如此,这灵智低下的鬼东西才对自己少了几分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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